真正的神明該是什么樣子的呢對一切都一視同仁,愿意傾聽普羅眾生的聲音。
在這之前,看到那則方子濯被采訪的新聞報道時,他還對這個新出現的圣依教忍不住抱有期待,一度覺得對方可能就是那個最貼近他心目中關于“神明”想象的存在。
但現在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邊上,眼見兩邊即將發生爭吵,宋時清不得不出來調停,用主教的合理話術阻阻止雙方后續可能的爭吵。
“行了,不要在神明的面前爭吵。”宋時清轉而看向韓山,以自己作為主教的立場開口反駁道,“神明為什么要為你而出現你是圣依神的誰,你憑什么讓神明為你而出現”
“不過你倒是可以試著和我說說,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為什么篤定趙華茂和詭異狼狽為奸具體有什么證據”說到最后轉移話茬,直接將話題試著從神明身上轉移到了案件本身。
就當是為了八卦吧,如果松市最知名的慈善家出了問題,他也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說不準未來就和對方撞上了呢,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不過,如果只是說起案件本身的話,他也不至于每一句話都要斟酌很久才出聲,之后說話也不至于老是想東想西,會比剛才輕松不少。
然而此時的韓山滿臉都是失落。
他聞言甚至不想理會宋時清的問話,想要直接選擇轉身離開。
但轉念一想,想到這位圣依神賜下的恩賜往往都是帶有特殊力量的神裝。
如果他能說動在場的這些人,說服這些神裝的擁有者,這些過去大多都是普通人的信徒說不定能共情他的遭遇給予幫助,事件在之后還能迎來其他別的轉機。
這么想著,韓山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說起最近自己的遭遇。
而面對其他并非全知全能的信徒,韓山倒是仔細地說明了自己的遭遇“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大概是在五天前的上午。當時我收到了臺里指派給我的任務,讓我去采訪松市那位最知名的慈善家趙華茂。”
當時我和我的攝影搭檔一起去對方的別墅里,想要對他錄像進行采訪。然而當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作為有資歷的記者,我都會隨身攜帶好所有要用的設備。但只有那一天,我不小心把錄音筆落在了車上。”
“我讓我的搭檔和趙華茂的管家先進門,自己則是折返回車上,找到我不小心落下的東西。然而就是在我上車找東西的時候,我親眼看見詭域在趙華茂的別墅里展開了大約十秒種。”
“在這短短的十秒鐘里,我親眼看見我的搭檔,神情從最開始的輕松愉快變成了之后的痛苦,又很快停下哀嚎聲變成了好像沒有半點感情的木然。應該是注意到了少了一個人,他們很快開始了對我的搜捕。”
韓山至今都無法忘記那一天的場景。
熟悉的搭檔乃至于其他活生生存在著的人,都在詭域展開后那短短的十秒鐘時間里,徹底淪為表情木然的行尸走肉。
在發現人數少了一個人,確認作為記者的他因為小意外折返坐回到車上后,所有人都齊齊轉頭看向自己的方向,如出一轍地露出痛恨憤怒的神色朝著他的方向沖過來。
那一刻,他甚至感覺到了兩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并在最后看到一雙隱匿在窗玻璃背后、黑白分明的眼瞳。
他們都在一直注視著他。
想到那數十個人齊齊看向自己的場景,哪怕這會兒站在教堂中,都還是覺得有些后背發涼。
“至于證據我就是那個證據。而且我當時在發現不對的時候下意識打開了錄音筆,應該錄到了一點當時的情況。”說著,韓山摸出自己一直小心放在口袋里的錄音筆,重復播放當時錄到的聲音。
錄音筆重復播放錄音,最開始是一道明顯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隨即就是因為距離音量不算太大的、雜亂的痛苦聲。
而就像是韓山剛才說的,詭域展開僅有十秒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