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意循著聲音側頭看過來,就見藺謹獨正坐在他床邊的椅子里看著書。
他已經洗漱過了,身上是一套藍色的家居服。
暖色的絨光沿著他黑色的頭發一路流淌在他鋒利的五官上,給他整個人都添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
季澄意怔怔看著他,也不出聲喊人。
還是藺謹獨自己察覺到什么轉過身,這才發現這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醒了”藺謹獨說話的同時,放下書走過來。
季澄意嗯了聲,也沒好意思繼續躺下去,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藺總沒休息么”
藺謹獨來到他床邊坐下,“休息了,都看完一本書了。”
他問季澄意,“餓了沒下樓吃點東西吧。”
季澄意問他“你吃了么”
藺謹獨說,“吃了一點,現在還可以陪著你再吃一點。”
季澄意沒說話了。
藺謹獨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見他臉上神色不太對,問他,“怎么了怎么這個臉色”
他以為季澄
意吹了一天冷風又發燒,就抬手貼住他的額頭試探了下溫度。
見溫度正常,他收回手又問,“季澄意,你怎么了”
這次的聲音有些嚴肅。
細聽之下還有濃濃的擔心。
季澄意被那份擔心沖擊的有些恍惚,安靜盯著他看著了很久才出聲喊他,“藺謹獨。”
藺謹獨應他,“嗯,怎么了”
季澄意唇瓣張了張,“你”
你能不能抱抱我
這話既矯情又軟弱,季澄意實在說不出口。
他難堪地閉上嘴巴,準備咽下這句話不打算說了。
然而。
藺謹獨根本也不需要他把話說全,就從他脆弱的眼底看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是要抱抱么”藺謹獨輕聲問他。
季澄意沒應聲,只睜著一雙綴著難過的眼睛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很心疼,卻還是緊盯著他的眼睛問,“要不要”
季澄意沒說話,緩緩低下頭,好一會才喃喃應聲“嗯”
他的聲音又細又輕,像溺在水中的人第一次朝水面伸手求救一樣,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但藺謹獨還是聽見了。
不僅聽見,還仿佛生怕錯過季澄意的求救信號一樣,張開手攬住他的后背和后腦勺,就把他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抱進了懷里。
“是這樣抱么”他問季澄意,聲音是難道的溫柔。
“嗯”季澄意在他頸間閉上了眼睛。
“要抱緊一點么”
“嗯”
藺謹獨一點點收緊手臂,把懷里快要碎掉的人抱的很緊很緊。
他沒再說話,
季澄意也不需要他再說什么。
只緩緩攥緊藺謹獨腰間的衣擺,然后憑借著他身上的溫度來慢慢放空自己。
也慢慢放松那顆不安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