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里正面色鐵青,斬釘截鐵地說“這事不成“
婚期好商量,這事萬萬不成。
這幾年說是風調雨順,還算太平。
真常出遠門的人才知道,七年前通安郡大旱不少村都空了,田地荒蕪,后來官府遷來不少外鄉人,人離鄉賤,這些外鄉人窮得很,為了不被欺負又可著勁的抱團。
其中有安心過日子的,就也有那窮怕了生出花花腸子的,遇到纏人的地方,便是從他們村頭過都得留下買路錢,十幾二十來文的錢,不值當報官,更別說他們還急著趕路,更不好將事鬧大。
還有那沒掃清的水匪,他們一路上都要小心,不可能帶上艾哥兒。
“就是我同意,村里人也不會同意。”許里正覺得自己剛才語氣不太好,神情又緩和下來補了一句。
許霜起并不懷疑艾哥兒的身手能夠護好自己,但他也覺得祖父的擔憂有道理,他陷入思考。
唐蕭安深吸了一口氣,無所謂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他悄悄跟上也行。
先斬后奏。
只是他沒想到許霜起猶豫片刻說道“爺爺,艾哥兒能進出深山,旁的不行,逃跑的本事還是有的。我帶著他,村里人會同意的。”
“再說了,能拖下來那么大一頭野豬,艾哥兒比許多人厲害。”許霜起最后笑說。
許里正遲疑地打量了一遍艾哥兒瘦弱的小身板。
這野豬可是艾哥兒自個拖下來的
剛福娟鬧著玩拖了兩下就不成了,艾哥兒身上清清爽爽的,甚至都沒出什么汗,艾哥兒的力氣應該不小。
直到這一刻,許里正才反應過來,艾哥兒的本事可能比他想得大得多。
還真別說。
這兩天,事情太多,他這腦瓜子真是給糊住了。
“也是,艾哥兒跟三年前不一樣了。”許里正這么說著,還是很猶豫,沒法拿定主意。
讓艾哥兒跟著大郎去,村里人看在大郎面子上,應該能同意,只是心里怎么想,不好說。這野豬他也看了,分明就是被獸夾夾住,才被艾哥兒抓到的,他能看出來,外人也能看出來。
于氏皺起眉頭,卻沒有再勸,跟許里正一樣,在座的幾人都有些不相信唐蕭安。
他們寧愿相信瘦弱的艾哥兒是運道好。
許霜起看向唐蕭安,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唐蕭安捏了捏許霜起的手,示意自己有辦法。
他扭頭對著院子中的許夏灃喊“二弟,你去把三弟的彈弓拿過來,我交夏稅那天見他玩過。”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許夏灃,一聽是未來哥夫郎找他,隨手將手中的柴火豎著放好,撂下手上的斧頭,顛顛幾步回了屋,很快就找出了彈弓,順手還拿了幾顆小石頭。
唐蕭安用空著的手將東西接過。
“謝了。”
許夏灃靦腆一笑,什么都沒問就走了,準備繼續去劈柴,小姑那里還急著用熱水呢。
許霜起心有所感放開了唐蕭安的手,他看著唐蕭安,眼神中都是包容和好奇。
他知道艾哥兒這是要露一點本事了。
唐蕭安挑出一顆小石子,拉開彈弓,眾人只聽嗖的一聲,石子直直打入那根被許夏灃隨手豎著放的男人小腿粗的木柴中。
啪嗒一聲,木柴滾到了地上。
許夏灃“”
他小跑著過去把那木柴撿了起來。
木柴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坑,他看了看二十幾步遠外的堂屋,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木柴,臉上的興奮遮掩都遮掩不住。
哥夫郎好厲害啊
唐蕭安將彈弓輕輕放在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我現在能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