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衛玉端著飯菜飛奔而來,兩人正詫異,衛玉卻向著他們一揚首。
兩人疑惑,趕忙靠近“衛巡檢”
衛玉壓低了聲音道“我有幾句話要私下跟范公子商議,你們且先退下不用守著。”
差役們不明所以,只得答應。
恰在這時那送酒的來了,衛玉叫放在托盤上,自己用胳膊肘把房門頂開。
里間范賜坐在桌邊,顯然也聽見了外頭動靜,驀地看見衛玉親自端著酒菜進來,范二公子也自訝異。
衛玉抬腳將身后的門重新掩起,滿面堆笑“我聽說二公子還沒吃中飯,這底下人辦事兒就是不利落,不過是要點酒菜而已,他們就弄了這半天,公子必是餓了。實在怠慢。”
范賜愕然之際,有些警惕地打量衛玉“你想干什么”
這功夫衛玉已經把酒菜放下,她拍拍手,笑的燦爛道“不過是一餐午飯而已,公子不必驚慌。”去桌上取了兩個杯子,親自給范賜斟了一杯酒,見他不動,衛玉道“難道是怕酒里有毒”
她拿起酒盅,自己喝了半杯,道“二公子可放心了吧”
范賜固然是餓了,但面對衛玉,他卻是不敢放松。
本來鄭礵十分懼怕他,不至于把他供認出來,那自然是這位衛巡檢的手段加上衛玉在太保府內把范太保也弄的七竅生煙,范賜雖然不信她會把自己怎么樣,但到底還是要謹慎小心。
“衛巡檢,你何必前倨后恭。”范賜冷笑“難不成是想把我灌醉了,讓我酒后吐真言”
衛玉嗤地笑了“要真那么容易就好了,我又何必這樣哄著,叫人進來把公子摁住,灌你幾斤酒豈不更好”
范賜語塞,冷哼一聲而已。
衛玉夾了一筷子金華火腿,慢慢地咀嚼。火腿的香味散出來,二公子餓了半天,見衛玉吃的自在,眼睛不由在她跟飯菜之間逡巡。
衛玉打量著范賜神色,給他夾了一片火腿“這里的飯菜自然比不上太保府,二公子湊合著吃點兒就算是你來御史臺一遭兒,我給你的賠罪罷了。吃了這一餐,只怕就留不住你了。”
范賜驚訝“什么意思”
“自然是放虎歸山,哦,是放你回太保府的意思。”衛玉笑。
“你當真”范賜不信是這般輕易。
“不當真還能怎樣,”衛玉嘆息,“你先前的回答無懈可擊,教坊司的人也都不敢指認,而你所說的那個戲子,也在靖王爺府內,二公子,說一句實話,我可真是服了你。”
范賜聽她跟交底一樣說出這些不利于她的話,越發震驚,他看看那朱紅的火腿片,咽了口唾沫“哦”
衛玉卻沒再開口,道“還不吃嗎”
范賜深深看她一眼,終于夾了那片火腿放入口中,因為餓的久了,原本平常的火腿片吃起來竟極美味,唾液都給勾了出來,范二公子潤了潤唇,舉手又喝了半杯酒,這次不用衛玉相讓,他自己夾了菜。
衛玉看他著急又略帶克制的吃相,笑道“其實我也想通了,二公子你早說你也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們又怎么會鬧到現在這種地步呢”
范賜正在痛吃,猛地聽見這句,一口氣嗆在了喉嚨里。
他咳嗽連連,捂著脖頸瞪向衛玉道“你、你在說什么”
二公子一時驚愕,又加上咳嗽,是以竟沒有聽見外頭的一陣騷動。
衛玉抿嘴一笑,略略傾身靠近了范賜道“我問二公子,你跟林枕紗之前是否見過”
范賜看看她,又垂眸看向面前的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