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偏斜,去順天府的人回來。回稟道“順天府的人聽說是問范太保相關,多是三緘其口。只有鄭府丞說起,昔日范二公子曾經跟著鄭公子去過林府幾回,似乎也見過林府尹因為有一次,鄭府丞詢問林遵有關范二公子的事,林府尹卻含糊應答,不知為何。”
衛玉定定地聽著,忽地轉頭看向拘押范賜的訊堂。
任主簿在旁看見她的神色變化,便知道她有所發現“怎么了”
“我有個猜測,”衛玉喃喃,“不過需要驗證”
任主簿正要問她是怎樣,外頭有侍從來報,說道“衛巡檢,靖王府來人了蔡中丞已經趕去迎接。”
衛玉一怔“來的是什么人”
侍從道“門上說是王府的一名詹士,臉色很不好,像是要興師問罪。”
衛玉的心微微跳快“你速去打探,看他現在在哪兒。”
侍從領命去了,卻又有一個隨從自角門走出來,手中端了個托盤,里頭放著兩盤菜。
原來衛玉忙于問案,馬不停蹄,中午還沒吃東西,這菜已經熱了兩次了。
任主簿雖也擔心靖王府的人來意不善,可見飯菜在前,少不得先勸衛玉吃兩口。
衛玉哪里有這個心思,只顧思謀。任宏便叫隨從先將碗碟放下,待會兒找機會讓她吃些便是了。
正在這時,那侍從去而復返,竟道“衛巡檢,蔡中丞如今陪著靖王府的詹士往您這兒來了。”
任宏一驚。
衛玉抬頭“來了”
任主簿道“不用說了,蔡中丞自然是又要禍水東引。”
衛玉卻忽然面露笑容,笑的有些古怪。
任宏疑惑“你還笑什么”
“我笑他來的好,”衛玉的鼻子輕嗅,目光轉動看見旁邊的飯菜,她驀地問道“怎么沒有酒”
任主簿哭笑不得“好的很,你這會兒終于知道餓了還要當著王府來人大吃大嚼不成”
衛玉已經催促“快拿酒來。”
任宏知道她心思奇巧,不敢耽擱,趕緊叫人取酒。
衛玉轉頭同他飛快地低語了幾句,自己把那紋絲沒動的酒菜端起,一陣風似的向著訊堂急奔。
“這可真是”任主簿啞然失笑,往外走了幾步,稍等片刻,便聽見外間腳步聲響。
一人道“您別著急,橫豎衛巡檢就在這里,有什么只質問他就是了。”
這正是蔡中丞的聲音。
另一人哼道“這衛巡檢也太過了些竟然派人去靖王府攪擾,王爺不予計較也就罷了,哪成想那些人竟然圍著王府行監視之舉,當王府是什么了還有沒有把王爺看在眼里”
蔡中丞趕緊撇清“我竟絲毫也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早就喝止衛巡檢這樣胡作非為了待會兒見了他,我定也要痛罵一番”
任主簿見差不多,趕忙上前一步恭候。
衛玉飛快地來至拘押范二公子的房外,因有過先前鄭公子詭異身亡的前車之鑒,兩個差役守在門口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