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里路,林星火在爬犁上壓根坐不住,時不時就得跳下去揀掉下去的賊,要不是雪厚正松軟,摔也能把這些人摔過去幾回。
倒是兔猻和狐貍崽兒,個個喜歡的了不得。狐二狐三還跳到大黃身上去,嚶嚶叫了一路,把包著傷的狐大羨慕的了不得。
等到了林場,林星火都已經學會怎么趕爬犁了。
林場是國營單位,這年頭的保衛科有多牛氣看林場就知道了,不僅有手槍步槍,連炸彈都有。
何小虎是小盒子溝年輕這輩最出息的一個,不僅進了林場,還是保衛科的正式科員。轉正五年里,替林場處理過大大小小不少案子。人人都說這小伙子拳腳厲害、打槍還準,穩重干練,是老科長最得意的徒弟。何小虎覺得自己的膽量練到家了,啥事都不能讓他破功。
位于林場大門口的警衛室被敲響的時候,何小虎還以為白天鬧架的兩口子又打仗了呢。
他在鏡子里正正帽子,扣上軍大衣的兩排扣,這才打開警衛室的門“你留在這兒,我去就行。”
值班的另一個同事搓搓臉,翻開記錄本登記時間,頭也不抬的道“成我給你記上。”
“吽”何小虎被雪撲了一臉,精神頭瞬間就醒了,他下了臺階一邁腿,忽然嚇得蹦起多高。
“咋還牛叫”同事好笑的拉開門。
何小虎奔命似的躥了回來,一把推開同事,關上門摸出家伙就湊到門縫警戒。
“啥情況”同事火速退后蹲下,用厚實的墻做掩體。
何小虎側耳聽了會,又趴開門上的簾子看了看,喘著粗氣一把摁開了林場門口大燈。
這幾盞大燈度數高,太費電,除了國慶和春節當天舍得讓它們亮一會,平常就是拉警報的時候也基本沒開過。何小虎一下子把六盞大燈全都打開了,照的小半個山頭明晃晃的。
同事湊到窗戶瞅了一眼,也驚了。只見警衛室的臺階下整整齊齊碼著十來個人
還有一輛爬犁正對著警衛室。
何小虎的心怦怦直跳,他道“我下去看看,你看我手勢,隨時準備拉警報”
同事把手放在警報鈴上,緊張的目送何小虎一步步挪下去。
直沖臺階,也就是剛才何小虎踩到的那個人身上有個藍色的本子,像是鐵路工的記錄冊。何小虎摸了摸那人的脈搏,還活著,這才松口氣飛快薅起本子。
借著燈光翻了翻,何小虎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沖著同事手掌往下一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林場。
“給科長打電話請他迅速通知公安局”何小虎喊道。
同事毫不猶豫撈起電話,將科長、廠長、書記挨個驚動后,才端著槍下來“啥情況”
何小虎此時已經挨個摸了一邊頸動脈,確定十三個人都還活著。他指了指人和爬犁“省城那個布線兩次都沒抓到的惡偷團伙,一部分贓物。”
“嚯”同事倒抽一口涼氣,“這十三根冰棍”
“還活著呢。”
“誰啊,這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