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別墅門前,司機將后座車門拉開,他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少爺,歡迎您回來。”
門口,傭人們分別站成兩排,微微鞠躬,自小照顧他的管家則是如往常那樣走到他面前,接過他的包與制服外套。
“怎么回事”韓在宇側頭瞥了眼管家。
“太太回家了。”管家躬身,“少爺,先生和太太已經在外面吃過晚餐,今晚就不陪您了。”
韓在宇身形稍頓。
他還在門口站著,就見另外一輛車開了回來,傭人們從車上一個購物袋接一個購物袋拿回房間,各類奢侈品一應俱全,韓在宇音色極低地淡嗤了聲。
韓在宇知道韓明赫低調,并不愛惹人矚目。
現在為了那個女人,演戲都做了全套,除了管家,找了一堆他壓根不熟悉的家伙來做傭人,還買了這些奢侈品,恐怕家里也早已大變樣了。
他腦海里已經充分勾勒出那個女人的氣質。
拜金,短視,膚淺。
韓在宇頗為不耐的解開了領帶,隨手丟給了身后的管家,眼看著進入大廳后那些陌生的傭人向自己問好,他只覺得煩躁。
對付這種女人有必要帶回家嗎在外面隨便一棟高級公寓也足夠打發她了吧
“少爺,少爺”管家眼看著韓在宇長腿一躍就要上樓,連忙阻止,“先生囑咐過,請您不要上去。”
“她是我媽媽,我想跟她打個招呼難道不可以”韓在宇踩著臺階,扭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管家愣了,韓在宇見狀,眼皮撩了下,“別管我了,我知道分寸。”
對于這位陪伴自己從小到大的人,他還是很尊敬的。
別墅二層是韓明赫的領域,他很少涉足。
韓在宇的腳步聲幾乎都被地上那昂貴的絨毯所吸收,安靜的不像話,有個私密的客廳。
正中央懸掛著氣派的水晶燈,墻壁上方形的古典鏡,下面則是燃木壁櫥,仿真性爐火熊熊燃燒,兩側則分別通向韓明赫的書房與主人房。
韓在宇腳步只停了瞬間。
透過展柜,他清楚地看到了正在沙發上糾纏的人影。
女人被男人牢牢地亞在身下。
她的腿被男人撈起,對方的動作并不輕柔,漂亮的手指掐著她的腰,刻意練過手臂的肌肉線條帶著一種赤誠的因誘。
韓明赫最喜歡的腕表在桌上擱著,他挺拔的背脊幾乎將女人全部遮住,再次低頭強勢地吻住了女人的唇。
韓在宇愣住,往后退了好幾步。
曖昧的聲音讓他大腦一片混亂。
不知道怎么回事,韓在宇只
覺得幾分鐘前自己還格外不耐煩的情緒戛然而止。
他在走廊呆滯著,其實心里明白二人只不過是親吻,可女人那柔軟細致的手指、白里透紅的皮膚、冒著香軟氣息的呼吸,讓韓在宇想要側身,再看得清楚一點。
那股香氣,很朦朧,卻也熟悉。
韓在宇的手掌緊了又緊,遲鈍又緩慢地下樓。
他想把剛才停留在眼前的那一幕忘了,反而隨著時間過去愈發清晰,讓韓在宇回到臥室都忍不住在回想,他只好自我安慰,那不過是韓明赫的美男計,他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報復那個在孤兒院陷害他的女人
喻憐是在溫熱的水中醒來的。
或許是太久沒回家,喻憐在這里睡得并不安分,早上她慣例在家里的健身房做完運動,浴室里的水已放好。
在浴缸里太舒服,喻憐睡著了。
女傭叫醒她,“太太,您再這樣下去會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