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前夫對她的迷戀,喻憐更覺得自己像是被丟到了靶場的獵物,正被獵人殘忍地納入到狩獵范圍,他精準無誤的掐住她的后頸,讓她無處可逃。
“別這樣,好嗎。”喻憐起了身,收起了剛才的無措。
她又恢復了溫柔,清純又嬌滴滴的模樣。
韓明赫忽然很輕地笑了笑,“好。”
車內很安靜。
后座與前排駕駛座間升起了隔檔,喻憐被男人身上那冷淡又成熟的味道包圍。
喻憐很清楚自己的性子。
從小,她就活在個令人覺得不安的環境里,長大后,對于家庭的向往也讓她早早結婚,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因為一個普通的高中男生,就選擇放棄自己的丈夫。
何況韓明赫的條件已經到了頂級,不僅有皮相,還有滔天的財富與權力。她又怎么會輕易放棄
她纖長的睫毛撲簌了下,幾乎要問出口。
我們究竟是因為什么離婚的
“到了。”身旁的男人低聲提醒,喻憐回神,透過車窗看到了眼前的車站。
她溫婉笑了笑,向自己的“前夫”道謝,下車后,喻憐自然的走入了車站,卻壓根沒有進去,在門口等了會,確認那輛邁巴赫離開視線后,她才匆匆地走出來,朝著車站對面的皇家歌劇院走去。
劇院門前,顯然有個穿著深色風衣,背影修長挺直男人在等候她。
喻憐一改剛才在車上那謹慎的態度,悄悄的朝對方靠近,她俏皮的伸出手點點男人的肩膀,趁對方回過頭才輕輕綻出笑容,漂亮的樣貌多了些勾人的清純。
“你來了。”下午才為她服務過的醫生嗓音發緊,“我以為你會拒絕我。”
“我我總不能浪費你特地定的票呀。”她也忍不住笑了,“而且你不是說經常出來走動有助于我記憶恢復嗎,何況,我也聽人說,這場演出很精彩。”
醫生臉上的表情是克制不住的欣喜,“喻小姐,我們進去吧,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劇院外對面的路上。
黑色的車子沉默的停在那里,韓明赫看著她跟男人并肩入場的背影,眼色暗了暗,冷笑了聲。
他看得到喻憐的表情,甚至對她接下來的一舉一動都猜的一清二楚,她會用那雙含著春水的眸子,向那個男人訴說自己離婚后的不幸,而那個連追求者都算不上的男人,大概率也會忽略她眼底的驕縱。
很快,那雙美麗的,指尖都泛著淺淡的薔薇色的手指,會被男人虔誠的握住。
韓明赫修長有力的手指緊握住掌心里的鉆石戒指。
以為我會讓你如愿嗎
深夜,啟川市西區靠近河的右側,優雅的庭園被綠植郁郁蔥蔥的環抱著,周圍很安靜,車子也平穩的從路上向最盡頭的那棟漂亮的別墅開去。
穿過黑色的大門,兩旁盡是空曠的草皮,修剪的十分漂亮。
車子最后停下,皮鞋落地,然后是風衣的下擺,韓明赫獨自一人走回家里,這樣偌大的別墅,卻沒有相應的排場,房子里除了例行來打掃的人,就只有一個平時照顧著韓在宇的管家。
“喂,你到底去哪里了,今天沒在電視上看到你。”
樓梯上,韓在宇抱著肩,有些不滿的出現了。
韓明赫瞥了一眼,“你的臉怎么了。”
“玩冰球時候不小心摔了。”韓在宇走下樓,隨著他越走越近的動作,韓明赫看到了他臉上的止血貼,他輕笑了一下,以前倒不知道這小子這么在意這張臉。
越是靠近,韓在宇就越是清晰地聞到了那股淡而溫柔的響起。
像是很淡的花香,自然極了,完全沒有學校里那些女孩們的香水那樣刺鼻。
韓在宇皺眉,“你身上有股難聞的味道。”
這個香氣,很容易讓他想起今天那個企圖勾引他,討好他的女人,喻憐。
“我今天去見了個人,應該是她身上的味道。”韓明赫毫不在意,他將風衣自然的脫下,“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我過幾天我會帶個女人回家,她就是你媽媽了。”韓明赫偏低的嗓音顯得格外游刃有余,“你識趣點,最好不要為難她,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