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正想去拜訪當地醫術高明的大夫,見此,便對慧兒揮了揮手,悄聲囑咐她道“我們去里面看一看,記住,若是問起,暫時不要透露身份,只說是來買糕點的。”
到了鋪子的后院,見到她們又走了進來,那老板一愣,道“姑娘,你們怎么進來了糕點已賣完了。”
慧兒眨巴眨巴眼睛,道“老板,我們家夫人今天只想吃你們家綠豆糕,還有沒有多的”
那老板擰起眉頭,道“若是你們不急,就先等一會兒吧,等大夫給我母親看完病,我再去做一鍋出來。”
姜沅溫和地笑了笑,道“多謝,不急,我們可以坐在房里等么”
這后院只有一間廂房,那男大夫方才進去的就是那間屋子,那老板沒說什么,淡淡點了點頭道“兩位進來吧。”
到了房內,老板拿了兩個木凳過來,姜沅和慧兒便在門口處坐下等著。
來買糕點的顧客,有偶爾在院子里候著的,所以那男大夫毫不在意,倒是那兩個醫徒打量了她們幾眼。
待坐定后,姜沅展眸向房內看了過去。
這廂房不大,也沒有屏風遮擋,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靠窗處有一張床榻,那老板的母親半靠在床榻上,她看上去有四十多歲,挽著發髻,雖然眉眼溫和,但臉色發黃,氣息也淺,一看便是久病未愈的模樣。
那男大夫雖然對姜沅主仆二人不甚在意,那夫人卻覺得她們眼生,頻頻向她們看了幾眼。
待那男大夫把完脈,便沉重地捋了捋胡須,道“唐夫人,你的病情控制得很好,但尚且沒有好轉,還需按照我之前開的方子,繼續服藥才行啊。”
聞言,他身后那兩個小醫徒眼神震了震,彼此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說完,他轉頭看向那年輕的老板,道“唐平,我開了方子,你還是去一心藥堂拿藥,記住,每日給你娘吃三副藥,藥量比以往再加一倍,別忘了。”
那名字叫做唐平的書生點了點頭,道“多謝聞大夫。”
聞大夫滿意地點點頭,不過,轉眼間,看著自己那兩個低頭默不作聲的醫徒,他臉色一板,嚴厲道“佟秋,嚴青,還愣著做什么”
被點名的連個醫徒忙走上前,一人扛起一只藥箱,恭敬地跟在那聞大
夫身后走了出去。
那唐夫人要起身相送,可她剛一掀開被子,眉頭便突地擰起,一副十分痛苦難忍的模樣,片刻后,她重重嘆了口氣,只得又躺了回去。
不過,就在她動作間,姜沅發現,她的腹部圓鼓鼓的凸起,比尋常女子大了許多,那明顯不是有孕在身,極大可能是腹部生了腫囊,這種情況,服用湯藥根本難以治病除根,那男大夫方才開得老參紅花之類價貴散淤止痛的藥,那藥暫能起到止痛吊命的作用,但服用時間久了,卻容易造成腫囊破裂,屆時必定囊破而死。
姜沅霍然起身,顧不上冒昧唐突,幾步走到那唐夫人的榻前,道“夫人,我略懂醫術,能否幫您看診一番”
聽到她的話,唐夫人很是意外,她不認得姜沅,不知道她是何目的,她急急喚了自己的兒子來,當著兒子的面,她似乎才放心了些,道“姑娘,我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又不是一心藥堂的大夫,我怎么相信你呢”
貿然提出要給陌生人看病,別人有所防備也是正常,不過,證明自己會醫術并不是難事,姜沅道“夫人面色萎黃,氣息孱弱,腹部生有異物,甫一動作,便會覺得疼痛難忍,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夫人服用湯藥之后,雖有一些效果,但一旦停了藥,疼痛便會加劇,夫人有沒有覺得,用藥久了,藥量雖增加,藥效卻越來越低”
她說完,那夫人還沒有吭聲,唐平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起來,他看了一眼姜沅,道“姑娘,麻煩您給我母親看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