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過了辰時,她們的車馬離開驛站,駛入官道,一路向京都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姜沅的心一直緊緊提著,雖說兩位鏢師提及山匪不會打劫行人,但誰能保證事情不會有意外。
午時過后,她們的車馬終于快要駛離興云山一帶,這也意味著,離開這處地界,便徹底不會遇到那十八寨的山匪,她們接下來的路也會很安全。
就在姜沅提起的心剛剛放松一些時,她們正在行進的馬車卻突然被人喝停,緊接著,從頭頂上方遙遙傳來一道粗音“停車我們二當家的請你們去一趟十八寨,識相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姜沅的心霎時咯噔一聲。
胡娘子就坐在她身旁,聽到這話,她原本因暈車昏昏欲睡的頭腦一下子清醒過來,嚇得唇抖了抖,道“姜大夫,是山匪打劫的吧咱們該怎么辦”
姜沅也很害怕。
她此時還抱著寧寧,幸虧寧寧睡著了
,才沒有被驚嚇到。
她定了定神,掀開窗牖上的簾子,向外望去。
只見那官道旁一人多高的山腳處,站著大約十多個山匪模樣的人,他們穿著不一,但都露著半邊臂膀,胳膊上刺著青色的虎豹花紋,有的手里握著短匕,有的則腰間挎著長刀,日光下,那刀刃出鞘,反射出森森寒意。
他們居高臨下,人數眾多,占據了絕對優勢,那兩位趕車的鏢師沒有料到此等情形,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不知該怎么應對,只一個勁地問“姜大夫,我們該怎么辦”
姜沅也不知該怎么辦,她的一顆心嚇得砰砰亂跳。
不過,這會子幾人都等著她拿主意,外面又有山匪虎視眈眈,她硬著頭皮,也得想辦法應對。
她深吸一口氣定定神,把寧寧交給胡娘子,讓她悉心照護著,然后,她拿起一塊面紗遮住臉龐,掀簾從馬車上跳下。
那些山匪個個長得五大三粗,兇神惡煞,看上去便很唬人。
姜沅看了他們幾眼,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壯膽子,道“我想,諸位是綠林好漢,應講義氣,不傷婦孺,車內還有幼童,請高抬貴手,不要嚇到孩子,各位若是需要過路錢,請盡管拿去。”
那為首的山匪打量了她一眼,道“你是姜大夫吧我們不要錢,也不是要嚇唬孩子,我們二當家的找你有事,你跟我們走一趟。”
對方不要錢財,也并非劫色,姜沅想了想,道“我不認識你們二當家的,請問,他找我有什么事”
那山匪有些不耐煩起來,粗聲道“你就別問了,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對方非要她們去不可,看來無論如何也推托不了,姜沅咬了咬唇,同他們商量道“既然是找我,我可以一個人去,請讓我的家人在這里等我,行嗎”
那為首的山匪猶豫起來,片刻后,他拿刀柄撓了撓頭,粗聲道“那怎么能行萬一他們去報官怎么辦”
姜沅立刻道“你放心,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放我回來,他們不會去報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