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擠出笑，下意識想說首映開場十分鐘了，要進去得抓緊。
話在嘴邊，他猶豫，不合適說。
路窈也沒想到上海那么大，會這么巧遇到他。她明顯感覺到姜聞書的緊張，她把手上的奶茶遞過去。
姜聞書本能接過，兩人牽在一塊的手松開。
奶茶溫熱，他掌心卻發涼。
他還來不及失落，路窈忽然挽上他胳膊。
姜聞書驚訝，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齊越卻神色漠然，他垂眸看向姜聞書手上的奶茶杯。
機打的字體，果然是芋泥牛乳。
就那么幾秒鐘，齊越已經想好了，等會兒他就不進去了。回去在同一個放映廳看同一場電影，路窈尷尬，姜聞書誤會，他也不會好受。
結果，姜聞書指了指隔壁放映廳，“越哥，那我們先走了，電影還有五分鐘就開場了。”
齊越輕哂“嗯。”
他看一眼路窈，她沒有看他。
兩人從他身前走過。
手上手機震動停止，宋時瑾大概見他遲遲不接，發了條微信過來章孟遠怎么我妹了
沒頭沒腦一句，齊越本就情緒不佳，這會兒沒好氣好好說話。
他下意識摸口袋，摸到煙盒，他繞到電影院內部洗手間的吸煙區。點燃一支煙，他電話回撥過去。
“抱歉，情緒不好。”齊越明白剛才是遷怒。
宋時瑾并不在意“又跟路窈有關”
齊越吐出煙霧，沒吭聲。
宋時瑾說宋夕拾“你們呀，真的是讓我不知道說什么好。”
齊越又吸了一口，心不在焉回應一聲。
他想起從前跟路窈談戀愛時他們一起看電影，也是一杯奶茶一桶爆米花。路窈就喜歡牽著他的手，然后，她就理直氣壯跟沒手似的讓他喂她喝奶茶吃爆米花。
那會兒他沒覺得爆米花多好吃，可現在，他嫉妒了。不知道對姜聞書，她是不是也是這么親密。
宋時瑾一直在說“剛才夕拾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給她看著安排相親吧。你說到底是什么事兒”
齊越回神，煙燃盡，他摁滅丟垃圾桶。
“好吧，沒隔一分鐘呢，又說不必。”宋時瑾是心疼妹妹，罵的是章孟遠，連帶著齊越都給拉下水，“章孟遠真不愧是你的人。”
齊越一點不生氣，想起路窈，反問“夕拾這樣不好”
宋時瑾想都沒想“當然好。”真要放下章孟遠一棵樹，一下擁抱整片森林啊。
“關鍵家里介紹的，一定門當戶對，三觀也合。”他這么認為，“再說，一時的喜歡有什么用，哪天就不喜歡了”
宋時瑾頓住，他可能說錯話了。
這都是在戳齊越肺管子。
誰知，他竟笑了，“是挺好。”
宋時瑾語塞。
齊越回到放映廳，他打開訂票軟件，隔壁場是部懸疑片，不是路窈喜歡的類型，大概是姜聞書的喜好。連她追了很久的男明星，也被她拋在了后頭。
也可能是她已經不喜歡曾經追過的男明星了。
這天晚上，他一個人看完了整部電影，手邊的爆米花一顆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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