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窈生日,齊越在車里坐了四五個小時,本來就有些感冒。后來是她生日當晚,他在陽臺看了一晚上的煙花,第二天醒來就發了燒。
今天他剛退燒,原本在家休息,店里有些事,他就來了。
“她生日那天早上不是有個帥哥送
她來上班么”同事八卦吃瓜,還有這兩天路窈每天一個朋友圈,你看她今天發了啥一桌子的菜,她從前什么時候發圈這么頻繁了”
她是過來人“談戀愛了才有分享欲。”
小翟下意識又瞅瞅店里,生怕那位帥哥老板在。
她不說,同事追問“是真的吧”
小翟也不知道,路窈又不會對她說。不過,她記得相親前,她問起來接路窈下班的帥哥,路窈說是朋友。
同事自己在那分析“今天上海出差,聽說路窈那是主動請纓我記得路窈本科就是在上海讀的吧。她剛來的時候a拓展還不大愿意去上海,今兒主動說要去,還說是什么驚喜,肯定跟那位帥哥有關。”
“啊,說起來,那帥哥真帥。果然,帥哥只會跟美女在一塊。熱戀小情侶,感情好。”
電腦許久沒有動,自動進入睡眠狀態,黑漆漆的屏幕此刻照出齊越慘白的臉。
這幾年,他一直在后悔,他覺得對不起路窈,一想到她是從范珞頤那得知的“真相”,他就心疼。但是,遠沒有此刻這么揪心。
原來當面聽著喜歡的人對另一個人“情深”是那么難受,那路窈呢當年她還是在那樣的情境下被范珞頤給了難堪。
她走后,齊越怪過很多人,其實最錯的人一直是他。接受范珞頤假訂婚提議的人是他,和范珞頤演戲的人也是他,識人不清的更是他。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到最后傷害她最深的那個恰恰是他。
他又咳了幾下,捏緊口罩的鼻夾。
“時光”的人走了很久,齊越還維持著同樣的動作僵坐著。
章孟遠推開門,看到老板,他是來拿文件的,“老板。”
齊越回神“嗯。”
他讓他再等五分鐘,重新輸入密碼,他繼續沒做完的工作。
章孟遠在齊越對面落座,他發現齊越不大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盯著看了會兒,無解。
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是跟在路窈身邊的保鏢。保鏢言簡意賅,他面色沉重。
掛電話,他起身到齊越那頭,“保鏢說有輛車一直跟著路小姐離開蘇州到上海。”他謹慎,想盡量委婉些,又覺得在路小姐的事情上真委婉不了,不如實話實說。
果然,齊越聞言猛地抬頭,他本能站起來。一摸口袋的車鑰匙,他拔腿就要跑。
章孟遠趕緊追上,才跑了兩步,前頭的人突然間停下,他沒剎住車,直接撞上去。
“老板”章孟遠沒地方扶,齊越被他撞得沖了一步。
“讓保鏢保證路窈安全。”齊越穩住,重新回到卡座。
章孟遠一頭霧水,給保鏢打電話。剛才電話里他也交代過,但現在齊越又發話了,他再叮囑一遍。
他說完,回頭去看齊越。
明明著急,又硬生生停住,他看不懂了。
齊越坐到電腦前,沒時間緩口氣,他找出姜聞書的號碼。電話通著,隔了許久才被接起,這
幾秒,他想了很多,還是耐心等對方接。
姜聞書看到這個號碼,猶豫了下才接通“越哥。”他叫人。
齊越頓了下“最近保護好路窈。”
聽到路窈的名字,姜聞書如臨大敵,“你說具體點兒路窈在哪兒”
他更想問為什么是齊越來提醒他,兩個人是不是在一塊。
一個轉念,他覺得不會是,“到底怎么回事”
齊越沉默一瞬,想起時光的人說路窈去上海是什么驚喜。不管是不是,都不應該由他來告訴她的正牌男友。
“傅瑾嵐。”他只說了三個字。
姜聞書不是什么傻白甜,三個字閱讀理解,很快,他猜到齊越在路窈身邊放了保鏢,就算不是,齊越也關注著她。
最后,他沒問這些,只問“為什么告訴我”
如果齊越直接找路窈,至少能加個分,這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