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希望的目光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屋內書架前的辦公桌上。
紅色實木的辦公桌上摞著厚厚一沓子文件,旁邊是一瓶開了封只剩下半瓶的紅酒,牌子不認識,上面一串英文。
一個高腳杯,杯底殘留一點紅色的酒液。
似乎房間的主人剛剛開了一瓶好酒,自斟自飲,然后不知因為什么就離開了。
除了文件、酒瓶和高腳杯以外,桌子上還放著一頂帽子。
是很時髦的那種紳士禮帽,黑色,帽檐不大,帽帶是咖啡色的。
發現自己還得踮著腳才能將那頂帽子從辦公桌上拿下來,夏油希望黑著臉,再次從影子中捏出一只影子板凳,用它墊腳,夏油希望將那頂禮帽拿在手上。
他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下這頂帽子,然后發現禮帽內側的繡著一排字母ribaud。
夏油希望不認識,不會讀。
夏油希望默默將帽子翻過去,然后往自己頭上一戴。他照了照一旁的落地窗,不由得感慨道“不愧是老子,真好看啊。”
帽子版本的他也好好看啊,就比丸子頭的他差一點點。
夏油希望看著玻璃反光中的自己,忽然輕聲自語道“污濁了的憂傷之中,今日細雪懸而欲將。污濁了的憂傷之中,今日微風吹而將訪1”
頓了頓,夏油希望摘下這頂黑色禮帽,嘀咕道“奇怪,戴帽子難道還能讓人詩興大發這兩句蠻有感覺的嘛。”
夏油希望的手指有些不舍地摩挲著手中的黑色禮帽,猶豫了一下,他將禮帽放回到辦公桌上,然后驅使著影子鵜鶘向外飛去。
這邊的世界看上去很大的樣子,單腳下的土地就跟橫濱差不多,海的那邊指不定又是什么情況,一天探索不完,還是回去消化一下情報吧。
比如,找個周末去橫濱一趟,仔細對比一下這個橫濱跟現實世界里的橫濱到底有哪些區別。
嗯,不愧是他,就是心思縝密
不知是不是勇敢地探索了他之前一直避之不及的破碎世界,夏油希望脫離咒術空間后,心情依舊不錯,嘴里還時不時嘀咕一下那兩句超有感覺的句子。
“污濁了的憂傷之中”路過的伏黑惠恰好聽到,他看向夏油希望,雖然小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但墨綠色的眼眸中卻浮現出了驚訝的情緒,“你也在讀中原中也的詩歌”
這可是大新聞,因為據他的觀察,夏油希望那顆聰明的腦瓜格外擅長數學這樣的理科,但對國語相關卻極為苦手,除了特別特別討厭寫作文以外,還因為討厭諸如閱讀理解、詩歌解析這類題目而對散文詩集這類文學敬而遠之。
哦,紀實類文學因其太過枯燥也被夏油希望嫌棄。他只在開學第一天跟伏黑惠意思意思一起看了點飽食窮民,還時時刻刻在伏黑惠耳邊吐槽,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抱著漫畫不撒手了。
這會兒突然聽到夏油希望張嘴來了一句不在國語課本上的詩歌,伏黑惠頓時就有些驚到了。
“誒中原中也的詩歌,那不是”他靈感爆發想出來的金句嗎
夏油希望及時停頓了一下,沒有將后面的那句話說出來。他默了默,忍不住道“中原中也的詩歌”
中原中也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伏黑惠一看夏油希望這表情就知道他壓根不知道中原中也是誰,想必剛才那句詩歌應該從別處聽來的,遂解釋道中原中也是大正時期的詩人,著有詩歌集山羊之歌和往日之歌,津美紀很喜歡他的文字,她那里收藏有中原中也這兩本詩歌集。
2本作者蕭泠風提醒您s成最強摯友的崽崽后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他最有名的詩歌就是污濁了的憂傷之中,開頭就是你剛才念出來的那兩句。”
夏油希望“”
竟然,不是他靈感爆發而吟出的金句,而是幾十年前一個詩人的詩歌
好吧,他這么討厭寫作文的人,能突然吟出這樣有韻律還好聽的詩句就怪了,興許是他在哪里聽過,戴帽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然后誤以為是自己靈感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