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感應了一下他與兩面宿儺的從屬關系,便將他收回咒靈空間中。
“可以了嗎”夏油杰看向天元,緩聲道,“剩下的宿儺手指,可以交給我和悟嗎”
“可以。”天元頷首,他深深地看了夏油杰腿上掛著的夏油希望一眼,然后道,“不過,介意聽一個故事嗎有關,很久之前,一位同樣擁有著「咒靈操術」之人的故事。”
天元講的與其說是故事,不如說是傳說。
一個擁有「咒靈操術」的咒術師,在通過調伏咒靈不斷變強,初始他是人們口中的百鬼之主,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咒術師越來越強,收集的強大咒靈越來越大,原本虛無一片的咒靈空間開始變化,它開始變得像是一個真正的世界。
他的那些咒靈不再是被收藏在咒靈空間中,而是生活在咒靈空間中。原本被調伏后就失去成長潛力的咒靈們開始進化,變得更聰明,變得更強大,也不那么像咒靈。
終于有一日,那個世界變得足夠龐大,不僅能夠容納咒靈,還能夠允許其他人類短暫踏足,那里成為了人們口中的神域,而那個空間的主人則變成了人們口中的神明。
是夜之主,是月讀尊。
而那些被他調伏的咒靈則成為他的從神。
這個國家神話傳說的一部分,被奉做三貴子之一的月讀尊,最初只是一個人類的咒術師。
初聽天元的講述時,夏油杰只覺得匪夷所思,但很快,他想起之前夏油希望跟他說的那個詭異世界里的筵山還有被夏油希望取走空殼,然后成功激活了數據的虹龍。
毫無疑問,那個天空是扭曲藍色的世界,就是夏油杰的咒靈空間。
那么,夏油希望之前因為特級咒靈禪院十影的契約種子前往的那個天空為扭曲紅色的龐大世界,為何不能是過去某位咒靈操使的咒靈空間
夏油杰嘴唇緊抿,心臟砰砰直跳,他確實因為天元的話而心潮澎湃,但不至于失了冷靜。他想了想,直接道“即使咒靈操術的空間有潛力成長為神域,想來也需要大量時間來進行積累。”頓了頓,“天元大人,你專門講這個故事,不是只想分享一個遠古傳聞吧。”
“確是如此。”天元頷首,“那位月讀尊究竟花了多少年才將咒靈空間化作神域,為未可知,但他以人類咒術師的身份行走世間的時候,必然已經打破了人類百年的壽命限制。”
天元的語氣唏噓“我本以為夜之食原早在千年前,月讀尊不再回應信徒時就已經沉寂,不成想,那個神域還活著。只有活著的神域才能夠接納新的成員,只有被神域接納”
他才能再次轉化形態。
天元還是人類的時候,他的術式是「不死」,但不死不代表身體不會衰老,當他的身體衰弱老邁到瀕臨死亡的時候,他的術式會反補身軀,進化成非人的存在來達成另一種“不死”。
當年,他、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她。
她生于一個人鬼混雜、妖魔鬼怪橫行的時代,每時每刻都有人類在死亡,天性悲憫的她在意識到自己的特殊力量后,自然想要幫助其他同胞。
她無法在實力上對抗那些肆意獵殺人類的妖魔鬼怪,便想著在防御上加成。她一門心思鉆研結界術,終于制造出了那個時代最強的結界,建立起來了一方庇護之地。
后世的咒術界便以此為雛形建立起來。
時間進入到平安時代初期,天元認識了一個女性咒靈操使,頗有一見如故之感。她之前并未聽說過「咒靈操術」,但認為好友的術式潛力極大,日后必成最強大的那一批咒術師之一,卻不想沒過多久,神道下達神諭,聲稱好友是逆神之罪人,人人得而誅之。
天元不敢明面上與神道勢力抗衡,只得暗地里予以幫助,可惜,好友還是死在了各方圍剿之下。
彼時勢力最大的是神道,他們要誰死,出力的不只有神道方面的勢力,更有其他想要討好神道的勢力。
好友死前以秘術傳遞來了一個情報,一個為何她一個咒術師會莫名其妙成為逆神之罪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