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昨日重現
夏油希望站在穿衣鏡前,繃著一張白嫩的小臉。他張開短短的手臂,配合著穿戴上一身黑色和服,再披上一件白底櫻花團簇紋的羽織。
負責給他穿戴衣物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漆黑枯瘦,有著十根枯枝狀勾爪的類人形咒靈。此刻,它的勾爪小心翼翼地捏著羽織的一角,謹慎地往他身上披,占據了大半張臉的獨眼滴溜溜的轉著,嘴部咕噥了一下,但因為貼在上面的黑色十字型膠布,它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他用小手撫了撫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任勞任怨給他穿衣服的黑家伙,撇了撇嘴。
放在外面,這個黑家伙是能夠引起一方混亂與死亡的二級咒靈,但在這個家里,它只是一個不受夏油希望待見的沒用仆從,除了會給他穿衣服和打掃房間外,別的什么都不會。
讀故事不會,過家家不會,捉迷藏不會,哦,給他梳丸子頭也不會,那要它何用
夏油希望摸了摸自己短短的黑發,小手仔細地比了比,嗯,好像比昨天長長了一點點
丸子會有的,帥氣劉海兒也會有的,都會有的。
夏油希望放下手,沒有理會給他換完衣服就杵在一旁不動彈的黑家伙,他拉開障子門,踩上木屐,腳步輕快地走在木制的回廊中,向著媽媽接見信徒們的前殿走去。
經過他好長一段時間的軟磨硬泡,媽媽終于答應帶他去傳說中的夏日祭。雖然說是晚上出發,現在才不過是中午,但他已經等不及了,要在出發之前纏在媽媽身邊,時刻提醒著媽媽兌現那個約定。
“夏油,我兒子被這本錄像帶詛咒了,你快救他”
詛咒
新詞,聽上去有點意思的樣子。
不過,他不喜歡那個人對媽媽說話的語氣。
走到前殿入口的夏油希望腳步一頓,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躡手躡腳地扒在障子門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出一個小孔來,然后貼過去,盯。
專門用于接受信徒朝拜的前殿中,今日只站著一對父子。當父親的中年男人很胖,高檔西裝都被他的肚子撐得外凸。他皺著眉,時不時瞟向一旁少年的眼神中滿是不耐煩。
這個廢物兒子,盡給他找麻煩
被中年男人嫌棄的少年也就高中生年紀,身上穿著黑色詰襟服。他站在中年男人身旁,臉色慘白,神情恍惚,有時一旁父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不自覺就抖了一下。
而前殿的上位處,坐著的自然就是這里的主人,被教徒們尊為教祖大人,他親愛的媽媽。
他的媽媽身上穿著一件袈裟,真奈美姐姐說那叫做五條袈裟,要夏油希望評價,那件五條袈裟其實挺丑的,也就他媽媽長得好看氣場還足,這才將這件袈裟撐起來。
媽媽的頭發比他長多了,披散下來都過肩膀了,他梳的是半丸子頭,一部分頭發扎成團子,一部分披在背后。
好看,丸子頭和半丸
子頭,夏油希望都喜歡,都想要。
媽媽還戴耳釘,黑色的,好看,夏油希望也想要,但聽媽媽說扎耳洞很疼,等他再長大一些再說。
嗯,這個可以有。
總結來說,他媽媽今天依舊帥得掉渣,不愧是他親愛的媽媽
屋里的對話仍在繼續。
高中生哆哆嗦嗦地將自己遭到詛咒的經過講了一遍。
簡而言之,其實算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