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擎眉頭皺了起來,聰明如他,很快就想到是什么原因了,不由得道“怎么這么嬌氣大哥幫你洗個澡擦個身子,就紅成這樣。”
慕俞瞪他,傅遠擎被他那含淚的委屈雙眼看得一陣心軟,說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覺這個弟弟真是如瓷器一般脆弱而可憐可愛,他幾乎用上了人生當中最溫柔的力道去輕撫慕俞的后背,語氣也如哄孩子般,低聲道“好,不哭了,大哥給你揉揉。”
傅遠擎是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是什么樣的,慕俞卻從來沒聽過他這種語氣,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不過從傅遠擎這一系列反應,慕俞也算是明白過來了,感情傅遠擎是沒照顧過小時候的他,現在就想拿他當孩子養,彌補缺憾
洗澡也好,親臉蛋親額頭也罷,亦或是現在抱著他像哄孩子似的哄,似乎都是愛護孩子的舉措,傅遠擎這樣對慕俞,實在是慕俞沒有想到的。
不過,他可是職業反派,計劃出現一點小小的紕漏,也是不要緊的。
現在傅遠擎越是把他當孩子看,之后發現他已經是個骯臟的大人時,感受到的沖擊就會越大,他這個反派的人設也就越能立得住。
慕俞絲毫不覺自己已不知何時坐在了傅遠擎懷里,腦里想到之后自己“真面目”揭露后傅遠擎痛苦的模樣,就竊竊地笑了起來。
只慕俞這樣竊竊笑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接下來一連幾天,他幾乎都被傅遠擎綁在了身邊,家里睡醒看到的是傅遠擎,之后還要被傅遠擎親自帶到公司,想偷偷溜走,還要被保鏢攔住,非得等到傅遠擎下班了,才能跟著他回家,一整天二十四個小時里十二個小時都沒法自己行動。
雖說傅遠擎看著像是拿他當孩子照顧,但哪有當哥的這么緊張自己弟弟,都是恨不得把搗蛋弟弟丟出去的好嗎
為了大計,慕俞忍了好幾天,終于在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搬了個新的辦公桌進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猛地爆發了,“哥你不是說我還能玩個幾年的嗎你怎么還搬辦公桌進來了”
傅遠擎只道“總是躺在沙發上對頸椎不好。”
慕俞心想,是因為誰他才總是躺沙發上的
但傅遠擎吃軟不吃硬,他當然不能說得這么直接,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都不知道那些小員工是怎么說的,都快叫上我慕總了,肯定會在背地里傳什么我要搶家產的閑話”
傅遠擎眼神微冷“誰說的我會嚴查。”
慕俞都快無語了,誰要你嚴查了,他想到傅遠擎最受不了什么,便猛地在傅遠擎臉上“啾”了一下,趁著人發愣,摟著傅遠擎的肩,用那種黏黏糊糊的語氣撒嬌道“我也不能總賴在你這里吧,我總也要給大哥你留點私人空間才行呀要不別人都要說我是哥寶了。”
親臉在傅遠擎這里,往往是最好使的招數,傅遠擎心跳幾乎漏拍,臉上的冷意一點也維持不住,不用說慕俞還抱著他,可可愛愛地撒著嬌,他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偏偏慕俞還不知道,接著還在說些天真可愛的話。
傅遠擎想說他不需要慕俞給他留什么私人空間,他們兄弟倆待在一起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他也情愿慕俞當個哥寶,但看著慕俞那副懇求的模樣,知道小孩到底是愛玩的,硬撐了一會,還是敗了下來,嘆著氣道“算了,哥會讓他們把辦公桌撤走。”
慕俞也沒想到傅遠擎這么快就松口了。
可他更沒想到的事,傅遠擎還低聲問他“小俞是想出去玩了嗎”
慕俞“”哎呀,暴露了。
他那副心思被猜中的模樣著實令傅遠擎失笑。
傅遠擎摸著他的頭,接著道“去玩吧。”
慕俞雙眼一亮,傅遠擎語氣卻是一變,飽含警告“不過,不能再去酒吧夜店那種地方,哥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管當時在做什么,都得接起來。”
“那當然”慕俞只想著出門,根本想都沒想,隨口就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