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里浸過身體,有淡淡的熟悉的香味籠在周身,邱鶴年仰頭閉眼,深呼吸了一口,身體放松下來。
都洗完以后,油燈挪到床邊的桌上,兩人一起靠在床頭看書。
最近他們看的是本講各地志怪傳說的書,諸如哪個地方在一個下雨天,天上掉下來一條的大黑魚,下來便屠殺生靈,這時另一條從天而降的大紅魚,為了制止它,在空中與之大戰八百回合,把黑魚殺死以后,自己卻也流干了血而死在一個山頭上,所以那里的山,土都是紅色的。
清言以前覺得這樣的故事很有意思,尤其是每次看完一篇,邱鶴年還會給他講講故事里提到的地方真實的情況,結合著看就更有趣味。
但他這會兒情緒又漸漸低落下去,怎么都看不進去了。
邱鶴年發現了,于是放下書,問道“今天看的黃龍戲有意思嗎”
清言點了點頭,“好聽,也好看。”
邱鶴年又問“你最喜歡哪段”
清言回想了一下,說“那女子和夫君在堤上喝酒唱祝詞那段。”
邱鶴年沉吟了一陣,清了清嗓子,竟開口唱道“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二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注
這段戲詞臺上那女角唱來,是細膩婉轉的,邱鶴年的嗓音偏冷冽,此時唱來微微沙啞,竟有種反差極大的清冷、粗獷而纏綿的感覺。
清言看著他,睜大了眼。
邱鶴年笑著抬手在他臉頰上捏了捏,道“別這樣看著我,我該后悔唱這個了。”
清言終于捂著嘴笑了,笑了一陣,又忍不住趴在邱鶴年身上笑出聲來,感嘆道“你竟然會唱戲”
說完,又接著哈哈笑。
邱鶴年無奈地看著他,說“再笑就對你不客氣了。”
清言笑著說“來啊,我不怕”
邱鶴年于是就真的不客氣了,清言被按倒在床上,發出輕輕的哼哼聲。
褻衣松垮垮地被撩開,露出暈黃光線里的瑩潤肌膚。
腳踝被大手抓住,膝蓋碰到了自己下巴頦。
清言笑不出來了,紅著臉扭過頭去。
邱鶴年垂著眸子細細打量著這具漂亮的身體,明明長著清麗純真的容貌,那兩處顏色也淺淡,但卻。
邱鶴年的眸色越來越暗,他彎下腰側過臉,離得很近地與清言面對面,清言眨了眨眼,睫毛好像刮到了他的。
男人就這么近地看著他,輕聲問道“現在怕不怕”
清言咬了咬唇,說“不怕。”
男人更貼近他,吻輕輕落下,又由輕到重,唇舌糾纏,然后濕潤炙熱的吻向清言的下巴和脖頸。
過了一會,清言驚地想坐起身,卻被男人有力地手重重壓著,他用手去推男人的頭,卻也推不動,只含含糊糊地道“別臟。”
又過了一小會,清言哭唧唧地求饒,“我怕,我怕還不行嘛”
可說什么也不管用了。
屋外又下起雪來,也許是春天到來之前的最后一場雪,寒風呼嘯,撞在窗欞上嘩啦嘩啦地響。
屋里熱得像夏天,清言的兩條腿好酸,可是他已經顧不上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