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下他了可他速度已經很快,他不信白彥能這么快徹底沒影。
簡然心底陡升起狐疑,山上夜風漸大,雪粒不斷被反向揚起,預告平靜的夜晚突然變天,感覺
已經不適合滑雪了。
鬼少年又加急往下滑了一段。
好孤獨。
沒有人。
也沒有鬼影。
照射燈被越來越多的風雪遮蔽,環境愈發極端,他開始隱隱擔心白彥的安危。
畢竟,白彥披著人類的軀殼還要活三年,脆弱的肉體萬一整出事故可如何是好。
簡然繼續往前追趕。
高級賽道彎道很多,繞著幾座雪山蜿蜒曲折,會經過好幾處山與山之間的陰影地。
很快,簡然發現不是白彥失蹤。
是他自己。
“刷”滑雪板變幻方向增加阻力,簡然往雪道側邊一靠,輕巧地停立下來。
他站在山腰中間,就著每隔十幾米的照射燈光環顧四周。
幽暗的天空開始飄起鵝毛大雪,風呼呼吹著,但隔著頭盔和防風眼鏡,顯得異常微小。
這是方才白彥消失的那段雪道。
他又回來了。
簡然“”
在這種鳥不拉屎天寒地凍的地方,都會遭遇鬼打墻嗎
是哪只膽大包天的凍死鬼,你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渡化你
我只會用我的鬼火狠狠燒你一頓,把你燒得黑不溜秋
簡然氣得要死,罵罵咧咧用雪杖去戳滑雪板上的裝置,將自己的滑雪鞋從上面脫下來。
隨后,他丟掉滑雪板、滑雪鞋、頭盔、手套。
身上冒起地獄火焰,在極地黑夜和荒涼雪山中顯得非常可怖。
白彥肯定在找他。
但在此之前,他琢磨,要不要先放一把鬼火,把這片山頭都給融化了
“叮鈴鈴鈴鈴”
凄厲的風中,隱約傳來一串悅耳的鈴鐺聲。
火焰灼烈的鬼少年轉過身,循聲望去。
天邊。
沒錯,天邊一個橙色的點越來越大,越飛越近,不多時降落在雪山上,緩緩朝他奔馳過來。
一輛、額、像是從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南瓜馬車。
車廂是巨碩的南瓜,開著弧形小車窗,輪子是銀質的,車前掛著一串藤蔓形狀的風鈴。
但是,沒有馬,也沒有馬夫。
車頭空無一物。
但簡然模模糊糊又能感覺到,有死去的魂靈在上面充當駕駛者。
南瓜馬車。
鬼少年咬牙切齒。
好呀,白彥,原來是你搞的鬼啊,所以秘密驚喜已經開始了嗎
馬車在簡然面前停下,車門自動打開。
簡然嘟起嘴巴,又氣又樂上去坐好。
馬車重新騰空,往極北方向更加荒蕪人煙的地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