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表態。
在恢復銳氣前,他不符合祭典的主題。
“辭舊迎新”啊。
等他回到全盛狀態,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把自己的本體交到新主手上了。為此,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如果能趕上熱鬧的祭典就更好了。
厚藤四郎收斂了視線。
他剛固定完木刀,就偵查到了異常。
是“笨重”的足音。
沒有受到過戰斗訓練,毫無防備的走法。整個本丸內,唯有年幼的審神者會制造出這種動靜。
厚藤四郎僵住。
如此狼狽的模樣
他心態崩裂。
作為國寶、多代名將的武器,他竟然以這幅光彩盡失的模樣,出現在了新主面前。右手的布條都來不及拆暴露了握刀不穩的事
厚藤四郎硬撐著說“大將。”
他叫得輕飄飄的,像是轉瞬即逝的雪。同樣懷著惶恐,試圖打破距離的花子卻驀地愣住與藥研一樣,厚藤四郎只會對承認的主公喊“大將”。
花子開心了。
她的眸子彎彎,本就剔透的琥珀色,在橘黃燈光的描繪下越發好看。
“要一起吃壽司嗎”
她搖了搖提著的木盒子。
關于告別的話語全都被她的笑容堵住。厚藤四郎默默掙扎了幾秒,才點頭。
少年尷尬地拆掉布條,把木刀歸位,跟著她坐到手合室外,眺望遠方的月亮。
圓圓的、格外美麗。
厚藤四郎不太想進食,他隨意拿了一個壽司,神思不屬地咬了一口,眼角的余暉瞄向旁邊的花子。
吃得好專注。
厚藤四郎不自覺地笑了笑。他記得,兄弟們說過,燭臺切每次看到審神者吃東西,就會成就感大漲,更加認真地鉆研菜譜。
審神者確實很尊敬食物。
不過飯量并不大。
往常
從兄弟們的描述里、從放映會上,勾勒出的碎片,隨著這次的互動,逐漸拼湊完整。
她一個字都沒問啊。
厚藤四郎百感交集地放松下來。
花子發現了他沒食欲,便蓋上了木盒。厚藤四郎注意到了她的手,雖然有傷疤,但這些傷全是生活的痕跡并不是屬于武士的手。
花子仰著頭。
她的瞳孔倒映著天空之上的銀河。
“大將,和我之前的每一任主公都不同。”厚藤四郎忽然開口。他沒用活潑搞怪的語調,沉靜得仿若深海之下的浮光“小小的、軟軟的,沒有攻擊性。”
像是毛絨絨的、羽翼都展不開的雛鳥。
“暫時沒法獨當一面也沒關系,我會輔佐你的之類的話,此刻的我根本實現不了。”
去參加祭典,也只會破壞寓意。
厚藤四郎考慮過,是不是應該主動刀解,讓一振全新的厚,來到這座本丸。可一期哥他們一定會難過。他本身也不是會逃避的性格。
只是。
“這樣的刀,對大將而言有意義嗎”
意義
花子的睫毛微顫,表情懵懂。她沿著厚的思路想了一會兒,意識到她并不需要厚做得多優秀。僅僅是沖她露出晴朗的笑容,便足夠了。
“輔佐不了也沒關系。”
她注視著少年的面容,嘟囔道。
“你的存在本身。”
“就是對我而言的一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