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阿徹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吃拉面”
突然的邀請讓及川懵了一秒,察覺到秋元的主動,在下一秒他驚喜地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露出一口漂亮白牙,“好耶”
坐在及川最喜歡的拉面館里,秋元看著對面明顯十分高興的及川,似乎連自己心頭連日來為國見而生出的愁惱都在這一刻散去了,她不知不覺就也雀躍了起來。
真希望阿徹你,永遠都這么高興。
及川停下吃面,嘴里鼓著大口的面條,“誒”
察覺到自己無意識地說出了心里話,秋元漲紅了臉想要解釋,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埋頭吃面。
一雙手停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然后輕又柔地摸了摸自己。
秋元抬頭,看見已經把面咽下去的及川,笑的好看極了,“愛醬在我身邊,我就會一直高興呀。”
那樣明亮又耀眼的笑容,晃了秋元的眼睛。
秋元看向及川,忽然端起旁邊的水一飲而盡,一字一頓道,“春高我們一定進軍全國”
及川被她豪邁萬分的舉動和話語逗笑,“怎么又提到春高了”
“說到這里,其實我一直想問,為什么愛醬對春高有這么大的執念,明明愛醬才高一,還有很多機會呢。最近也在為國見的事情煩惱對吧沒有誰家的女經理像你一樣,”及川揉了揉秋元的腦袋,有些寵愛又有些無奈,“愛醬,對于很多人而言,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社團活動而已,他自己不想通,沒人能逼迫他的。”
原來他都看在眼里。
栗色卷發的白皙少年,眼里是洞察和明晰。因為心里明鏡一樣,所以哪怕也知道國見的能力,從始到終都沒有逼迫過國見,也沒有責備他消極與敷衍。
這種洞若觀火的冷靜,倒更像是一種冷漠。
“確實是執念,但我還是會固執下去,”秋元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因為,這是我和阿徹,一起走向全國舞臺的最后機會,是阿徹高中時代的最后一場比賽。”
“我想你贏,我不想你有遺憾。”
這是你人生里最寶貴的六年,我希望你少年時的光芒也可以在全國的舞臺上被記錄。
或許還會有那么一點點的概率,秋元想,他會被發現,像影山、像宮侑一樣,然后進入國家隊。那樣,或許他可以不用去阿根廷吧,她可以不用和他分開。
這是她小小的,自私的,一點妄念。
不知何時在心底的角落落了種子,扎了根,然后肆意生長著。枝丫上是她甚至不敢深究的點點星星的希望。
及川愣在當場,忽然就變成蛋花眼,“嗚嗚嗚,愛醬怎么突然就說這種話,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意識到什么,左右看了一眼,口味絕佳的拉面館里座無虛席,喧囂又熱鬧。少年異常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越發哀嚎起來,“早知道不吃拉面了這種話應該在一個浪漫的餐廳里說才對而不是對著一碗豚骨拉面啦”
他舉起手機,眼睛灼灼,“愛醬再說一遍,我要錄下來聽一萬遍”
秋元抿著嘴,按下他的手機。
這事實在太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