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怪過江序,因為他知道那是江序的所有隱忍和心疼,他不舍得讓自己掙扎難過,也不舍得再讓自己背負太多壓力前行。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把屏幕對準江序,問“是我那門子壞脾氣、酒品差、還愛哭的男朋友。”
“”
江序懵懵地眨了下眼。
然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看清楚備注著“男朋友”那三個字的微信頭像竟然和他的頭像一模一樣。
而每一條消息的旁邊,都跟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下面還有一行文字reface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手機頁面停在原地,他并不知道之前陸濯都發了些什么,只能看見最新的那幾條消息。
end江序,今天加班到很晚,但項目馬上就可以變現,我馬上就能還清欠你爸爸的最后一筆錢。我很想你。
end江序,我到了富士山,想起那時候唱給你的歌。我很想你。
end江序,又下雪了,看見一頂很可愛的絨線帽子,應該很適合你。我很想你。
end江序,今天什么都沒有發生。我只是很想你。
所以在他刪掉陸濯微信的那些日子里,陸濯每一條發給“男朋友”的消息,都是想說給他的話語。
“江序,我說過的,我再也不會騙你。”陸濯溫柔地撫上江序的臉頰,“我也說過的,哪怕你以后和別人在一起了,我也會等你,等你分手,等你再和我在一起。江序,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愛你,連一秒都沒有。”
哪怕他們已經分開五年。
哪怕江序再未同他說過話。
哪怕在爺爺去世的那一年,他花盡自己的所有積蓄買了一張往返巴黎的機票,卻只看見江序笑著接過了別人
的花。
他也從來沒有任何一秒想過要放棄愛江序。
他只是在那些日夜里拼命地學習工作努力掙錢,想要還上因為爺爺生病而欠下一筆又一筆款。
這樣等到他誰也不再欠的那一天,他就可以坦然地出現在江序面前,告訴他,他已經有能力保護他,有能力并肩和他在一起,有能力去平等地愛他。
徐一濤曾問過他,這樣會不會有些太偏執。
他那時候只說,偏執也沒什么大不了,反正他早就注定了沒有辦法當一個好人,那為了江序偏執一些又有什么大不了。
只是他可以偏執,江序卻不能。
他不介意當一個小三,江序卻一定介意當一個出軌渣男。
于是他只是揉了揉終于安靜下來的江序的軟毛,說“你看,我不是騙子,我還是很喜歡你,你在我房間洗澡,我一定會忍不住親你,所以我們就乖乖待著,讓我給你上個藥好不好。”
然而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序的唇卻已經輕輕碰上了他的唇,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就自然離開,再眨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陸濯“你忍不住親我,我也忍不住親你,那為什么不可以親呢”
無論是遭遇了什么困境都從未失過態的陸濯在那一刻,竟然不知道該說出什么話語。
江序就已經又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然后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陸濯,我昨天夢見你親我了,像我們第一天在一起,在你家看電影的時候那樣,我很喜歡。所以你可不可以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