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完全恢復了少年狀態的江序,脾氣比以前還要壞,遇兇則兇,遇爆則爆,只覺得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頭,哭著喊道,“我只知道你是個大騙子現在還不讓我洗澡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我要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江序喊完,就一口咬上了陸濯的肩頭,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聲音都已經開始變啞。
陸濯心疼又無奈,胸腔里還壓著悶悶的痛,卻始終舍不得再對江序大聲說話,只是任憑他咬著自己,然后緊著喉嚨,問“我怎么就又成大騙子了”
他不說這個還好,他一說江序頓時哭得更止不住了“你明明說了我把糖吃完了,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的,顆,我每天都在吃,過期了的糖我不能吃,我就每天剝一顆,把糖紙留下來,整整1888顆,只剩下7顆了,可是你卻不要我了騙子大騙子”
他哭得快要喘不過氣。
陸濯連忙拍著他的背,著急又溫柔道“我怎么就不要你了”
“你都沒有戴戒指我每天都戴著你都沒有戴你不戴那我也不戴了”
江序說著就想低頭拔出那枚戒指。
可是他是在十七歲的年紀戴上去的,戴上去就沒再摘下來過,那時候骨骼尚還比現在纖細,所以這一拔,戒指卡在關節處竟然怎么也拔不下來。
白皙的皮膚很快就被磨出鮮艷的紅,陸濯心疼地一把摁住他的手“我戴著的,我也每天戴著的,我沒有不戴。”
“騙子我都沒有看見”
江序也不知道是手指更疼,還是膝蓋更疼,又或者心臟更疼,他只是一個勁地想要把那枚戒指從他手上拔下來,但卻好像已經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直到陸濯的手掌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的動作才頓在了原地。
陸濯的手掌上躺著一道長長的黑繩,像是項鏈,而那根項鏈的末端赫然掛著那對銀戒的另一半,還寫著他們分開那天,陸濯親手刻上去的“zajx”。
“我們每天都要敲代碼,創業搬家還要做各種糙活累活,手上就沒有個閑著的時候,我怕把它碰損了,所以就沒舍得戴在手上。”
但是每天夜里,他在床上輾轉睡不著的時候,都會緊緊地抓著胸前的這枚戒指,好像它離心臟越近,江序也就離他越近。
只是后面的話,陸濯沒有告訴江序。
而江序在看見那枚戒指的時候,眼淚“吧嗒”一滴,落在陸濯的掌心,砸了個粉碎。
“但是你都有新的男朋友了,你帶著它又有什么用。你明明說過的,你是耶利哥玫瑰,哪怕已經失去了99的水分也會找到水源復活,可是你送給我的那朵耶利哥玫瑰我明明每天帶在身上,給他喂水,但到現在都還是一團枯草,你還有了別的男朋友,你不是騙子是什么”
江序低著頭,抽搭著,像是全世界最委屈的小朋友。
心疼得陸濯恨不得扣完那個亂說話的男生一年的工資績效。
“傻子,我沒有別的男朋友,我這輩子,從十年前開始就只喜歡過你一個人,只牽過你一個人,只抱過你一個人,只親過你一個人,我哪里來的別的男朋友”
陸濯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立場去給江序解釋這些,但是江序問了,他就只想解釋,因為哪怕能讓江序少難過那么一點點也好。
可是江序卻根本不信“但是那個寸頭他都說他看見你和你男朋友發微信了我早就把你微信刪了,你是給你哪門子的男朋友發的微信”
江序仗著酒精麻痹了他的所有理智,哭著問得理直氣壯。
陸濯在那一瞬間竟然無奈地笑了。
小沒良心的,怎么也敢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出他把自己微信刪了的話。
當年他爺爺說希望他們不要再聯系了,他以為他們誰都做不到,結果某個小沒良心的竟然狠心刪了他的微信。
那時候他就知道,江序幫他在愛情和親情之間做出了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