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張照片瞬間彈了出來。
前面數張,都是潘尹川睡著之后的側顏。他睡得很熟,對偷拍者渾然不覺。
他睡覺很規矩,緊緊裹著被子,連脖頸都不露,只一顆腦袋在外面。
沒有一點春光外泄,但簡言仍舊拍得津津有味。
這似乎更說明,簡言對他的喜歡是偏向于純粹的。
懷聿沒有立刻退出去,他往下輕輕一滑
之前潘尹川拍給他看的那張照片,瞬間映入了眼簾。
原來不是沒有春光,只是藏得更深。
懷聿毫不懷疑潘尹川當時的確聽了他的話把照片刪掉了。
這張多半是簡言從回收站里恢復的。
房間里一片死寂。
張助理看不到手機的內容,但他隱約知道,那似乎是比簡言的心思被發現后果還要嚴重的東西。
因為這會兒秦蔚文的耳朵里都開始冒血了。
“啪”一聲響。
懷聿松了手。
手機重重落到地上。
“喀嚓”
皮鞋踩上去,那是懷聿一點點碾碎了它。
“如果你剛才沒有自請去羅斯州,現在你的眼睛應該被挖出來了。”懷聿冷冷說。
簡言垂首緊盯著地面破碎的手機,瞳孔一縮,說不出話。
“滾吧。”懷聿這才失了點風度。
張助理重重吐了口氣,也如蒙大赦一般,抬手扣住簡言的肩,就這樣把人帶了出去。
“你真是瘋了”張助理氣壞了,一邊走一邊罵。
簡言喃喃“如果不走,我會變得更瘋。”
他的聲音太小,張助理一下沒聽清,回頭皺眉問“什么”
簡言沒再吭聲。
在被懷先生戳破心思的那一剎,他瞬間醍醐灌頂,并在短短數秒中,確定好了自己的未來。
以他對懷先生性情的了解,今天這一出過后,懷先生對潘尹川的喜歡會變淡。對先生來說,他注視的目光弄臟了潘尹川。
潘尹川可能會因為冷落而難過一段時間
等到過一些時候,他可以從羅斯州回來,他可以去安撫潘尹川。
他選擇不再喜歡先生,只得到潘尹川,從此也就不會再有零星半點的痛苦。
很完美的結局。簡言想。
為此,他可以在羅斯州過刀尖舔血的生活。上的疼痛和短暫的困境算什么
門內,秦蔚文咳出了一口血沫,然后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懷先生”
懷聿看也不看他“你可以走了。”
秦蔚文張了張嘴,但這個男人沒有表現出一點溫柔憐惜來。
秦蔚文明白了,留他在這里,是殺雞給猴看嗎免得他也干出什么不該干的事但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像那個簡言一樣,喜歡上自己的情敵
“懷先生。”秦蔚文將嘴里的血咽下去,上前一步,低聲問“您需要一點撫慰嗎”
話語里的暗示性已經很強烈了。
懷聿轉過頭,終于分了他一點目光。
“需要我說第二遍嗎”懷聿問他。
秦蔚文的聲音頓時全部吞回了喉嚨里,歉聲說“我走了,不打擾先生。”
秦蔚文和奧狄斯的房間都在樓下。秦蔚文剛一出電梯就碰上了奧狄斯。
“聽說你被懷先生叫過去了,你這”
“什么也沒發生。”秦蔚文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倒是看了一出戲。那個簡助理,喜歡上了潘尹川。”
奧狄斯咋舌“潘尹川怎么有這么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