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欽戎挨著桌子,腦袋稍側,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北冬。
自上而下的視角,北冬本來就只有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小了,漂亮的琥珀色眼瞳里盡是無語。
傅欽戎甚至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無非就是分密碼你丫的怎么不分錢
傅欽戎笑了笑,慢悠悠地喊了聲“小簡。”
不遠處的簡叢立馬走了過來“傅少。”
傅欽戎朝著北冬微微揚了揚下巴,簡叢便立馬心領神會,拿出手機和u盾,飛快地操作起來。
片刻后,北冬手機震了震。
他拿出來一看,是銀行的短信。
工商銀行您0841賬戶與25日1613收入150000000元,余額收入150001800元,對方,傅欽戎。
北冬看見短信上的零,怔愣了一瞬,無語的臉龐瞬間笑逐顏開“謝謝老板。”
聲音聽著似乎都甜了點。
傅欽戎盯著他唇邊的小梨渦,心情舒暢不少,繼續逗他“就這么一句”
北冬眨了下眼,心想這一百五十萬是自己應得的。
謝謝老板那句是出于禮貌地送了點回禮。
不過看在一百五十萬的份上,他勉為其難地又送了句贊美“一聲老板一生情,一生有你才會贏。”
傅欽戎“”
這種話自己說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從別人嘴里聽見,的確挺一言難盡的。
北冬看見他的表情,唇角的梨渦更深了。
劃了劃手機屏幕,連上派出所的免費ifi,開始鼓搗余額。
信用卡總共借了三十萬,全部都要利息,早還早省錢。
北冬一張卡一張卡地還錢,沒幾分鐘就花了三十五萬。
剩下的錢分別買了幾款低風險隨用隨取的理財產品和大額存單、一年期存款。
在微信零錢通放了一萬塊,以備不時之需。
他沒有遮掩屏幕和操作,傅欽戎一瞥就瞥見了,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個叫方強的,借了你七十萬”
北冬點點頭。
傅欽戎“他主動借你的”
北冬又點點頭,原身的日記本上是這么寫的。
在醫院打電話借錢,被拒絕了,正巧被來醫院催債的方強聽見,便主動借了他錢。
方強不是什么好人,主動借錢想來是看在這張臉的份上。
北冬這會兒收到錢心情好,多說了兩句“那筆錢不急著還。”
“該著急的人是方強。”
小弟大概率要坐牢,又沒能完成傅景斌的吩咐。
方強如果又安排人來暴力催收,北冬覺得自己還能再幫忙送幾個小弟去吃牢飯。
傅欽戎盯著他看了會兒,又問“還打算還這筆錢”
北冬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要還的。”
“不還錢被起訴就是失信被執行人,以后考不了公務員。”
“公務員”傅欽戎挑了挑眉,神情詫異,“以后想當公務員”
北冬實話實說“那倒不是,給自己多留一條后路。”
“也是,”傅欽戎懶懶地點了下頭,不經意地說,“你還挺懂法,知道失信被執行人不能當公務員。”
北冬“這是常識。”
傅欽戎悠悠看他,桃花眼多了幾分玩味“剛才你和大光頭說了搶劫罪也是常識”
北冬笑瞇瞇地說“那是我臨時百度的知識。”
傅欽戎還想說些什么,忽地,不遠處響起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大少。”
趙律師和女民警談完了,正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傅欽戎嫌棄地嘖了聲,不情不愿地走過去“小趙,怎么了”
趙律師緩緩提醒“這起案件的緣由我會如實告訴傅先生。”
他嘴里的傅先生,也就是傅欽戎的生父。
傅欽戎掀起眼皮,吊兒郎當地反問“你什么時候替我瞞著過了”
趙律師對他這副態度習以為常,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北冬“包括那位先生的存在。”
傅欽戎敷衍地哦了聲“說唄,我和他有什么不可見人的關系嗎”
趙律師被他噎了一句,微微皺眉“難道沒有嗎”
傅欽戎笑瞇瞇地又說“我和他可沒見不得人,我們倆光明正大。”
“小趙啊,你雖然年紀大,但思想也夠封建啊。”
趙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