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森城開始降溫了,冷風順著窗戶上的破洞呼呼地往屋里吹。
北冬一進門就被吹得打了個噴嚏,他走到窗邊,拿出塑料袋里新買的掛面和醬油,把塑料袋團吧團吧塞進破洞。
堵完洞,他兩三步走進廚房,燒水、下面,煮熟后倒了點醬油。
剛拿起筷子,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北冬手比腦子動的快,習慣性地掛掉后,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電話是林元嘉打來的。
只是同事的電話。
他打開微信,對方的視頻通話撥了過來。
接通后,林元嘉的臉還沒看清,咋咋呼呼的年輕男聲已經回蕩在窄小的房子里了。
“北哥你怎么老掛我電話”
“咱倆認識了兩星期,你就沒有接過我的電話”
北冬一邊拌面,一邊對他說“習慣了,最近騷擾電話有點多。”
“以后給我打微信。”
話音落地,林元嘉立馬指責“但是我下午給你打了微信電話,你也沒接。”
北冬繼續解釋“白天忙著找工作,沒時間看手機。”
說著,他點開林元嘉的微信,掃了眼錯過的消息。
在嗎
北哥你在在干啥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歪人呢
十幾條消息,愣是沒有一條說正事。
視頻里的林元嘉還在碎碎念“這么忙啊,連回個微信的時間都沒有,工作這么難找的嘛”
北冬知道他還能念叨好一會兒,打斷道“你找我什么事”
林元嘉這才說起正事“你看見組長群里發的消息了嗎”
“他說不夜前段時間請的網紅效果很好,今天的卡座包廂全部訂滿了,這兩天暫時都沒活。”
北冬皺了皺眉,放下筷子。
不夜是森城新開的一家酒吧,北冬和林元嘉都是這家酒吧的氣氛組組員。
每晚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四點負責舞池充場,單純地湊人數熱場子。
林元嘉繼續說“然后我就收到組長的私聊,問我要不要去舞蹈組。”
“舞蹈組要在點酒后表演,我和他說我不會跳舞。”
“然后他又問我要不要去組,組要陪吃陪玩陪酒,還不如舞蹈組呢,再說了我一個根正苗紅的大學生,怎么能去賣身”
北冬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看見組長給自己發了微信,隨手點開。
氣氛組組長田軍北冬,你看見群消息了嗎
氣氛組組長田軍店里這段時間應該都不需要普通的舞池充場了,傅老板知道你的狀況不太好,說愿意給你一個好的機會。
氣氛組組長田軍你考慮好可以隨時聯系傅老板,你們倆加了微信了吧
看到“給你一個好的機會”這行字,北冬冷笑一聲。
林元嘉話音一頓,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北哥怎么了”
“田軍也給我發消息了,”北冬把組長的聊天框從主頁刪除,對林元嘉說,“他讓我去找傅景斌。”
“啊”林元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找他干嘛”
“不是,傅景斌那傻逼不是一直在騷擾你嗎他想潛規則嗎”
“差不多,”北冬端著面走到客廳,懶洋洋地說,“估計是想讓我賣身。”
“艸”林元嘉罵了句,看向屏幕上無美顏無濾鏡的人。
暖黃的燈光盡數鋪灑在他瓷白的皮膚上,像是為他鍍了層柔光,琥珀色的眼瞳無比通透,夭桃秾李的五官愈發動人。
林元嘉即便天天在酒吧見各種類型的帥哥美女,還是覺得北冬的皮相最好看,一種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并不女氣的漂亮。
“媽的,有錢真好,”林元嘉忍不住又罵了句,羨慕地嘀咕,“我要是財富自由了我也想包養你。”
北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