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羨魚乖乖點了點頭,這才上了馬車。
江幕輕目送著馬車拐出巷子,才轉身回府。
寧王府離江府不算太遠,馬車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寧老王爺是當今圣上的皇叔,年近七十,在京中雖不涉朝堂政事,卻頗受皇帝厚待,所以有些威望。今日來寧王府賀壽的人絡繹不絕,王府兩側的街道幾乎停滿了馬車。
“公子,前頭不好走了,咱們下來走過去可好”谷子跳下車掀起車簾,朝里頭的江羨魚問道。
“年年來得晚了都要如此,早已習慣了。”江羨魚跳下車,又取出了馬車上備好的壽禮。
“公子,我拿著吧。”谷子道。
“沒事,給寧老王爺的壽禮,我還是親自拿著有禮數。”
江羨魚抱著個紅木匣子,穿過人流朝著寧王府行去。這一路上,來往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打量他,江羨魚只當是自己穿得太招搖,暗道早知道就應該聽姐姐的話換身衣裳出門。
“江小公子,您可算來了,王爺一直等您呢。”門口的管家一眼就認出了他,親自將人迎進了門。門口的其他賓客見狀都有些訝然,畢竟今日登門祝賀的人不少,能得管家親自引著進去的,除了太子殿下,就是這位江小公子了。
可見這位小公子的確是得老王爺青眼。
江羨魚捧著那木匣進了王府,被管家一路引著到了內廳,寧老王爺正坐在廳內和一個青年對弈。老王爺雖然年近七十,但精神矍鑠,看著頗有氣度。坐在老王爺對面的青年,穿著一身杏黃外袍,頭上帶著金鑲玉的發冠,正是當朝太子祁景澤。
“小人江羨魚,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王爺。”江羨魚說著就要行禮。
寧老王爺卻一擺手道“你小子可算是來了,過來讓我瞧瞧帶了什么賀禮。”
江羨魚忙捧著木匣子上前,寧老王爺打開那木匣子一看,見里頭裝著的是一株人參,看個頭應該年歲挺長的。
“好東西,一看就是你姐姐挑的。”寧老王爺連連點頭,看得出很是喜歡,又招手朝一旁的隨侍道“去將我書案上擺著的那個小木盒子取來給小魚。”
隨侍聞言忙應聲而去,一旁的太子殿下則面帶笑意地打量眼前的江羨魚。他今日也帶了賀禮來,但東西一直擺在旁邊,寧老王爺并未打開看過。莫說是他,今日所有送來的賀禮,大都是讓管家直接收了,能親自送到他眼前還打開看了并且要回禮的,只有江羨魚一個。
大概是因為有太子在場,江羨魚顯得有些拘束,一直垂首立在旁邊不吱聲。
“哎,老夫年歲大了,胳膊腿都不聽使喚,都沒力氣去招呼客人了。”寧老王爺說著嘆了口氣。
一旁的祁景澤聞言忙道“皇叔好生歇息便是,孤替您去外頭招呼一二。”
“那就勞煩太子殿下了。”寧老王爺道。
太子說罷便起身離開了內廳,此時那隨侍也將小木盒取了過來。
“給他。”寧老王爺指了指江羨魚,又道“打開看看,你肯定喜歡。”
江羨魚拿著那小木盒,想起來上回那里頭的毛毛蟲,心道這次打開不會是個蜘蛛或者青蛙之類的東西吧
“快啊,等什么呢”老王爺催促道。
“哦。”江羨魚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打開了那個小木盒。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捉弄一番的準備,誰知打開木盒卻見里頭裝著的是一枚小巧的血玉玉佩。那玉佩通體血紅,成色極好,上頭刻了個祥云的紋樣。
“這是”
“戴上我看看。”
江羨魚將那玉佩取出來,見上頭綁著的繩子應是掛在頸間的那種,便戴在了脖子上。那玉佩薄薄一片,戴著倒是并不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