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魚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問道“你帶我來不就是要買鮫人的嗎”
“你”榮琰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只是帶你來長長見識,誰讓你買了那么大個東西,不人不鬼的,買回去你放哪兒你姐姐知道了,不得打斷你的腿”
江羨魚方才搖鈴不過是頭腦一熱,這東西對他來說確實稀奇,可真要讓他買回去養著,他還真有點犯愁。他自五六歲時養死了一只金魚后,就再也沒養過寵物了。
“公子,依著后齋的規矩,搖鈴不買,可是要賠付一半銀子的。”
“我們不缺銀子。”榮琰忙朝那伙計道。
“那勞煩公子與咱們來一趟,把銀子結了,咱們好趁著叫賣結束前,再將那鮫人叫賣一輪。”
“好吧。”江羨魚點了點頭,又問“我能再看看嗎”
“自然,兩位請隨我來。”
說罷,伙計便帶著兩人離開了包間。
這后齋里頭的路彎彎繞繞,且因為在地下的緣故,沒有光照,到處都顯得黑乎乎的。江羨魚跟在伙計身后,總覺得有些怕,好在有榮琰同行壯膽,他才鼓足了勇氣沒有露怯。
那鮫人連同裝著他的大琉璃缸被擺在了一個池邊,伙計徑直帶著兩人走到了靠近琉璃缸不足一丈遠的地方。他們都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樣的場面,有些局促,不敢輕易近前。
“兩位公子莫怕,鮫人很溫順的。”那伙計道。
兩人聞言這才慢慢湊近了些。
如今離得近了,江羨魚總算看清了琉璃缸中那鮫人的模樣,便見對方身形勁實,絲毫沒有他想象中的纖弱,鮫綃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藏在鮫綃下擺的魚尾,則在燈籠的映照下,閃著漂亮的鱗光。
只可惜“鮫人”此刻偏著腦袋一動不動,臉被頭發擋住了大半,看不清容貌。
“他竟是個男子”榮琰有些失望。
“誰說鮫人必須是女子了”伙計笑道“無論是人還是魚,都有性別之分,鮫人自然也有男有女,否則他們如何延續后代”
“鮫人鮫人也能生孩子”江羨魚小聲問道。
“男鮫人那東西,可比普通男人還要厲害呢,嘿嘿。”伙計說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江羨魚聞言瞥了一眼琉璃缸里的“鮫人”,不禁有些難為情。
“男鮫人看著有什么意思走吧。”榮琰拉著江羨魚要走。
一旁的伙計卻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鮫人的稀奇之處可不在于外貌和性別。”
“那是什么”江羨魚問。
“書中有云,鮫人泣則能出珠說的就是這鮫人一哭,眼睛里就能掉出珍珠來。而且鮫人歌喉甚美,比我朝最好的歌姬唱得都要好聽。”
“他還會唱歌”江羨魚又驚又喜,“你現在能讓他唱歌我聽聽嗎”
“公子有所不知,這鮫人是認主的,得由主人調教了他才能做這些事,我們哪敢越俎代庖”伙計說著拉過簾幕將那琉璃缸遮住,語帶惋惜地道“可惜公子是無緣了,也不知哪個有緣人能有幸聽到鮫人的歌喉嘍”
“走吧走吧,這年頭鸚鵡都會唱歌,一個鮫人會唱歌也不稀奇。”榮琰道。
江羨魚聽他提起這茬,不禁又想起了那個煩人的盧承勛,心道自己若是將這鮫人弄到手調教好,保準能將姓盧的那鸚鵡比下去。
念及此,他脫口而出道
“不退了,這鮫人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