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二爺年紀漸大了
籌謀著將來,不知在哪一刻,襲人滿懷爭榮夸耀的決心,不安地睡著了。
黛玉生日后,江洛攜她和英蓮去謝家參加了謝丹曉的婚禮。
去年趕在宮中發旨選秀之前,沈夫人把謝丹瑜和謝丹曉的婚事都定下了。兩人的夫家門第略有差別,但竟不算太大。謝丹瑜的公公現任通政使司副使,謝丹曉的公公現任大理寺少卿,都是正四品官員。雖然通政使司副使在本朝只能算閑職,不比大理寺少卿是大理寺副手,手握實權,到底官階一樣。
按理說,謝丹曉是尚書親女,謝丹瑜只是謝氏族中之女,父親現今無職無爵,婚事差距應不小才對。而且對于謝家的門第大理寺少卿家似乎低了些。謝丹曉的出身都能做皇后了。
但詳細了解后,江洛明白了其中原因。
謝丹曉的丈夫是家中次子,她過去不似長媳一般責任重大,日子輕松。那家的長媳已經連生了兩個兒子,謝丹曉也不太有傳宗接代的壓力。且那男孩十四歲便中了秀才,前途可期,人已經十六了,身邊還沒有一個通房丫頭,又與謝丹曉兩人彼此中意。
總體來說,謝丹曉的女婿比謝丹瑜的優秀了二個檔次以上。
謝丹瑜的丈夫也算不錯了,但一沒功名,二有通房還是兩個,二還沒有謝丹曉女婿長得好看。
是真心疼愛女兒的父母,才能選出這樣的女婿,而不是只圖讓女兒高嫁。
這樁婚事也能算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沈夫人送女出嫁,哭得泣不成聲,被謝丹明之妻和兩個親兒子前后左右攙扶住。
江洛也不由有些傷感。
謝丹曉是個直爽懂事的孩子,她希望她能過得好。
出了二月,便是春闈。
大齊開國
時,春闈原在二月舉辦。但上皇登基后,見二月春寒料峭,舉子衣著單薄,頂著寒風入貢院,多有凍病凍傷的,圣意憐惜人才,便將春闈第一場改為二月初一。
會試放榜在二月末。
林家雖沒人下場,也派家下人過去看了個熱鬧。
聽得今歲會試第五名年才二十有四,籍貫江蘇揚州,真是一表人才,好一副俊俏模樣。
江洛還聽林如海說起過,今年的殿試卷子是上皇與皇帝一起批閱的,連名次都是上皇手把手教皇帝定的。
這樣還能算新帝登基開恩科,親手選出來的第一批人才嗎
天家父子之間的微妙,暫時影響不到江洛。
她笑問參加了傳臚大典后趕來酒樓的林如海“未知今歲新科探花,可有老爺當年的二分風采”
消息已經傳出來了,今日新點的探花便是那位會試第五名。
林如海知是玩笑,仍然謙虛“大齊人才輩出,已非昨日之時,不能相較矣。”
哼,官腔真沒勁。
嗔他一眼,江洛繼續向下望。
林如海都來了,新科進士怎么還不到呀
“來了來了”
喧嘩漸起。
鑼鼓開道,絲竹聲響。狀元在先,榜眼、探花在后,余者綴續其后,長長的新科進士隊伍騎馬走來了。
“快看探花郎”
小兒呼喊尖叫,大人也哄笑歡呼,還有不知身藏何處的女郎擲去了鮮花香囊。
林黛玉手里也應景拿著幾朵怒放的鮮花,心思卻全不在觀人賞景上。
若有一日,我也能春闈得中,金榜題名,能騎馬游街,像爹爹當年一樣
江洛心無旁騖,只在仔細觀察新科探花的容貌。
林如海在看她,看了片時,又轉而去看新科探花。
二十四歲。
可真年輕。
“夫人觀,我與新科探花”情不自禁湊到妻子耳邊,林如海聽到自己在問,“孰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