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班長也不在。他們不會上哪鬼混去了吧,”左翔宇放下心,又嘻嘻哈哈起來,“不管他們了,我們走。”
運動場另一側,在平常被鎖上的入口附近,陳京奚被叫到這里。
“班長,我實在找不到人商量了,”張喆站在他對面,臉色有些蒼白,“他們催得緊,還在我家附近堵我。”
就是在這個周末發生的事,他借表哥的身份證去網吧打游戲,有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讓他保管一個小禮盒,說是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他們去上衛生間的間隙,一個衛衣男突然沖了過來,搶走了他手里的禮盒,發生得很突然,張喆追出去,那人已經騎上摩托揚長而去了。
那兩個大學生上完廁所回來后,直接把責任推卸到了沒有好好保管禮盒的張喆身上,并要求他賠償價值三萬元的項鏈費,威脅他如果不還的話就把這件事告訴學校。
張喆很害怕這件事會鬧大到人盡皆知,他只能選擇和信任的人商量。
陳京奚沉默地聽完,“是你和班主任說夏蹤和李惠琪是一對嗎”
“啊”話題陡轉,張喆一頭霧水,但在這種情形下他不得不說實話,“是班上的人不都這么想嗎”
他就是看不慣夏蹤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囂張樣。
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夏蹤和他坐一起。陳京奚想就這么算了,但,還是不爽。
他低著頭思考,不出聲。
如果連班長都幫不了他,張喆不知道還有誰能幫他。
他急了,“告密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班長,你就幫幫我吧。”
陳京奚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總得知道,你想讓我幫什么。”
“就是,就是”張喆沒想過這個,他只是覺得如果是班長的話,一定能完美地解決問題。
“你被兩個慣騙犯纏上,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來找我,是去派出所。”
“我也想過,但他們說”張喆難以啟齒,“不趕緊私了的話會揍我。”
這種威脅,陳京奚不知道是說出來的人還是聽進去的人更令人發笑。
“挨一頓揍,抵三萬塊錢,不是很劃算嗎”
“班長,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陳京奚換了一種語氣,“不然呢你這么把這當回事,搞得我也緊張了。”
是平常的班長。
張喆松了一口氣,“我是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你不應該只和我商量,”陳京奚回頭看了一眼操場上陸陸續續離開的九班學生,“左翔宇他們挺擔心你的。”
張喆羞愧地低頭,“我本來想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但他們,他們,今天中午已經來學校找我了。”
“你最近回家盡量和人結伴走,八班的許昊和你順路,你們兩個可以認識一下。”
找班長商量果然是對的,張喆心里安定下來,眼睛一酸
“班長,嗚嗚,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又是好人,陳京奚的目光垂了下來。
夏蹤,也是這個意思嗎
水泥地上,幾顆稀疏的雜草靠著墻生長,迎風招展。枝莖頂端,小小的花苞含羞待放。
放學著急回家的夏蹤被幾個人硬是拉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小小的、不到五十平的奶茶店二樓居然別有洞天,有像茶室一樣的包廂。
他和陳京奚坐一塊,對面是李惠琪,張喆和左翔宇分坐一邊。
張喆說完他上個禮拜末的遭遇后,原本就僵硬的氣氛更是成了一潭死水。
“巧克力芭菲誰點的”服務員小姐姐在包廂外喊。
夏蹤盡量小幅度地后退,然后默默起身給小姐姐開門,“我的。”
“現在在做活動,這個藍莓果醬布丁是送的。”小姐姐笑容甜美。
夏蹤驚喜地接過,“謝謝”
他返回座位,發現剩下的四個人都在看他。
夏蹤挖了一勺布丁,“這里居然賣芭菲,還送布丁。”
“這家奶茶店上一次搞優惠促銷活動,是在哪輩子”李惠琪酸酸地問。
左翔宇抿了口他們統一點的葡萄汁,“可能是在我沒出生之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