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把烏鴉的嘴捏上,面無表情。
他不喜歡人類,從始至終。
烏鴉從他手中掙脫出來,“那你為什么跟他回家取個東西而已,謝央樓一個人又不是不行。”
一擊即中。
容恕啞口無言,干脆不再回答。
謝家當鋪是棟古建筑,門前點著幾盞白燈籠,門上掛著金字匾額,兩側還貼著門神,頗有舊人類時代民俗傳統的感覺。
容恕甚至在進門的時候被兩尊門神閃了一下,不過那兩尊門神很快就泄了氣,暗了下去乖乖裝死。
謝央樓沒帶著他們走正門,直接從側門進了里面的居住的院落。門口站著一個燕尾服老頭,老頭表情嚴肅,站得板正,往那一杵氣勢比門上貼的門神還要強上幾分。
烏鴉往容恕身邊縮縮,“你家管家不會來找我們干架吧”
“不會,父親不允許他做這種事。”謝央樓這時已經完全恢復日常的模樣,他領著兩人走到了謝管家身前。
謝管家毫不遮掩地打量容恕,容恕也由著他打量,他是討厭人類,不是畏懼人類。
謝管家的態度要比其他人好很多,他看著兩人點點頭,又看向謝央樓,“少爺,上次無禮對待客人的那個人我已經辭退了,保證不會再有這種有損謝家榮譽的事情發生。”
“那請把送我們來的那個司機也換掉”烏鴉舉起翅膀,“他態度也差極了。”
謝管家比他看上去要好說話很多,點頭示意自己清楚,而后便邀請幾人進入。
大概是處于表里世界交界的地方,謝家宅院存在不少詭物,墻角長著人臉的花朵,飄著人頭的荷花池,還有搬運著奇怪密封箱的工人。
容恕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這里,這里詭物的氣息比表面上看到的還要強,謝家當鋪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熱鬧。
謝管家把兩人送進院子就離開了,謝央樓領著人進了后院深處。
“你們住在這里,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急事可以來找我。”
在兩個城市間來往幾小時的車程,就算能回去也是半夜,所以他們會在當鋪留宿一天,這是臨走前就說好了的。
謝家的院落外表復古,內里卻不是,而是很現代化的房間樣式。所有古建筑都在詭異復蘇后成了重災區,那里通常盤踞著十分強大的詭物,所以新時代的人類幾乎沒有幾個人文景點可以參觀。
謝央樓給他開完門后就拐進隔壁放行李,他一走烏鴉就開始撒歡。
“容恕,我還沒有住過這么大的房子哎”
烏鴉出生在海底,當然什么都沒見過,但一只寵物在別人家里瘋跑到底是不禮貌,容恕揮手把烏鴉叫回來,就看見床頂上掛著的雙人合照。
相框里是一男一女,端坐在太師椅上,男的相貌堂堂,溫和儒雅;女性溫婉可人,優雅漂亮。
“他們是我的父親和母親。”謝央樓正巧回來。
聞言容恕盯著照片若有所思,從面相上來看謝央樓似乎和謝父謝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謝央樓的漂亮是很有辨識度的,但謝仁安和他的妻子都是很柔和的長相。
“他們確實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大概是看出來容恕的想法,謝央樓直截了當回答。
“我是母親在路上撿的,她心善就收養了我,那年我五歲,比妹妹大不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