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沒動,陸斷眼尾余光一掃,發現這小呆子的表情看起來比他本人還認真。
“愣著想什么呢”陸斷眉梢抬起,長腿一伸,腳尖過去碰碰喻白的。
喻白思緒發散,眨了下眼呆呆道“感覺人和寵物的術后監護流程沒差多少啊”
“。”陸斷嘴角抽搐。
表情那么認真,就想這些
故意氣他的吧
醫
生的視線落在喻白身上,“家屬你是他弟弟吧我剛才說的飲食和作息,你看著點兒你哥,別讓他偷吃。”
陸斷臉一沉,反駁,“他不”
“好的醫生,我記住了。”喻白乖巧點頭。
操。陸斷面部扭曲,一瞬間又歇菜了。
狗屁的“哥”,聽著就別扭。
他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是十二點多,江徊接了個電話,說有事要先走。
他想把藥袋子給喻白,手還沒拍到肩膀,就被他斷哥橫過來的一只手截了去。
喻白低著頭在前面叫車,沒注意到。
江徊嘴抽,“那我走了,陳最他們那邊我報平安。”
陸斷“嗯”了聲。
“拜拜”喻白跟江徊揮手。
然后轉頭看陸斷,“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不吃。”陸斷神色厭戾,人還是有點煩,“回家。”
“那還是要吃的。”喻白低著頭小聲咕噥,“我下午一點半還有課,時間不夠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學校食堂吃”
“我剛剛都定了目的地是學校了,我們食堂其實有一家湯還挺好喝的,很清淡,你也能喝,我都半個月沒喝到了”
說著還十分可疑地吞了下口水,一雙淚眼里流露出星星點點的向往來。
視線里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捏住了喻白的臉,往上抬了抬,嗓音微冷,“是你受傷還是我受傷”
陸斷瞇著眼,目光危險,“喻白,你不是要給我補補嗎”
“時間不夠”喻白扒著他的手,嘴巴被捏著,含糊不清地吐字,“那晚上,等晚上,我下課的。”
陸斷“嘖”了聲,收回手,勉強應聲。
但還是莫名煩得慌,他從褲兜里翻出一盒煙,拿了一支夾在指縫,打火機“叮”地一聲,火苗剛竄起來。
他就在跳躍的火苗后面看到了喻白的臉,喻白干巴巴地動了一下嘴唇。
“干什么”陸斷唇齒間咬著煙,點著了。
喻白不太高興地嘟囔,“你還抽煙啊,醫生都說最好不要抽的。”
“就抽,怎樣”陸斷俯身靠近,惡劣地對著喻白皺起的小臉吐出一口煙霧。
喻白嗆了下,偏頭躲開,“陸斷”
“你這樣好像以前你高中的時候,校門口那個總騷擾女生的混混。”
陸斷“。”
媽的,老子在干嘛
喻白捂著鼻子,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看著陸斷,“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不喜歡。”
“”
陸斷低頭盯著他沉默幾秒,猛地一個轉身,把煙摘了扔垃圾桶里。
“你要掐滅了再扔啊,不然會燒起來,很危險的。”
軟綿綿又認真的嗓音從身后飄來。
陸斷忍著心跳如雷的異樣,頭也不回,惡狠狠地發言,“廢什么話,老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