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那么聽我的話,那么乖,送我禮物,我們所有的情侶裝都是他買的,他親手為我做蛋糕,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
“我說喜歡他身上玫瑰味沐浴露的味道,他就兩年沒有換過,就連跟我分手之后他都還帶著我的項鏈”
“可是我只是犯了一次錯,我和那個女的沒有感情,我都沒有去找男人”
季述安的眼睛里全是紅血絲,自我欺騙地搖頭,“白白不會對我沒感情的,等他想通了就好了,他會原諒我的”
“別做夢了。”
陸斷身側的拳頭不知不覺攥緊了,攥得他生疼。手背和手臂上的青筋同時暴起,恨不得立刻一拳打過去。
但他還是忍著,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諷刺,“你是不是還覺得你找的是女人就不算對不起喻白,就不算出軌”
“真他媽讓人惡心。”
就這么一個爛人,把喻白掰彎了對喻白好,轉頭又背叛、辜負了喻白。
小呆子居然就為了這種人哭,夢里哭著喊他的名字,為了他喝酒買醉。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陸斷的滿腔憤怒當中還藏著無以復加的心疼,怒火點燃的嫉妒心簡直要燒得他失去理智,身側的手在顫抖。
明明之前不這么清楚知道的時候,他還能控制。
“我是犯了錯,可那就能否認我曾經對他的好嗎”季述安不知道被哪個字眼刺激到,情緒激動起來。
“好就你的那點自以為是的好”
陸斷怒不可遏地抓著季述安的衣領把人懟到墻上,雙目猩紅地地死盯著對方因為窒息感而逐漸腫脹的臉,咬牙低吼,“我告訴你,就那點事老子早八百年前就做過了,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
“他遇見你是我沒看住,我的錯。但以后我都在他身邊,你要是再敢來找他,就不是今天這么簡單。”
“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陸斷把人扔到地上,一字一句地警告。
“我你、你”季述安像狗一樣地靠在墻角,臉漲成了青紫色,大口大口貪婪地喘著粗氣。
陸斷按著肩膀的傷口甩了甩手,如同扔掉了什么臟東西,轉身離開。
待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語氣諷刺,“還有,喻白吃螃蟹會心悸。”
殺人誅心。
陸斷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徹底擊碎了季述安心里那些引以為傲的“好。”
“不可能”季述安的瞳孔一點一點放大,在他身后虛弱的喊,“不可能我不相信你站住,你是誰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他男朋友不、不對,不可能,那為什么,你為什么”
“怎么不對”陸斷突然轉身,不知道從哪竄出一股邪火,咬緊后槽牙冷笑一聲,“我就是他男朋友。”
這一瞬間,下午那些他死活都想不通無形中好像要逼死他的事仿佛在龜裂的泥土中露了頭,一閃而過卻還是讓他抓住了馬腳。
“我就是喻白的男朋友。”陸斷重復了遍。
“所以我說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他用力摁著門把手,嗓音因為克制而染上些許沙啞,“給我在這待著,別讓喻白看見你。”
“怎么還不回來啊”喻白的飯和菜都快吃完了,還沒見陸斷人影。
他癟了下嘴,剛站起來想去找人,就見陸斷居然從洗手間那邊出來了。
“你去廁所啦我還以為你去買水了。”
原來是去放水。
喻白驚訝地瞪了下眼睛,“但是我剛才好像聽見那邊有人在吵架,不會是你吧我聽著不像呢,都沒敢過唔,陸斷你干嘛啊”
陸斷大步過來,抓著喻白的手腕轉身就走。
“你手機”喻白趕緊抓起桌面上的手機,被他用力往前拽著,跟在后面小跑下樓。
他剛才甚至連陸斷的臉都沒看清,人還在狀況外,懵懵的,“你怎么了啊怎么突陸斷你”
喻白抬著頭,隱約在食堂燈光下看到陸斷的眼睛好像紅了。
“陸斷哥哥”他嚇得連稱呼都變了,緊緊攥著陸斷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吞了下口水,磕巴道“你、你是哭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