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得難受,想給陳最他們說。
但轉念一想,斷哥自己意識到了嗎
萬一他會錯意,那不成罪人了
還是憋著吧。
憋著安全。
江徊被子一蓋,安息了。
屋里的氛圍有些詭異的安靜,但這些安靜僅僅只在江徊和其他教官之間流淌。
倆主角這邊兒歲月靜好一樣。
陸斷單膝跪在椅子邊兒撈起喻白腳,把襪子扒了,大手托著他的纖細腳腕,抽張濕巾給他擦。
表情看起來躁得下一秒要毀滅世界,實際手上動作卻細致得不行。
有人偷偷看了連腳趾頭縫兒里面都沒錯過,斷哥真都給擦了,一點沒糊弄。
喻白的臉有點紅,還熱。
軍訓鞋捂腳,鞋里有汗,他的腳沒辦法像平時那樣一點味道都沒有。
陸斷都沒說話嫌棄他,他卻很不好意思。
“行了。”陸斷擦完了,扔掉濕巾又抽了張新的擦手,垂眼看著他白嫩光滑的腳,思索兩秒。
然后果斷彎腰撈起喻白,給人扔自己床上,“睡吧。”
“那你睡哪里啊你不去抽煙了嗎”喻白扒扒被子。
“懶得抽了。”陸斷余光掃了眼桌子,手臂一抬把喻白往床里側推,“我睡邊上。”
“可是”喻白還想再說什么,被陸斷捂著眼睛往床上一按,身后床板一沉,凜冽的氣息瞬間靠近,“睡覺,再說話揍你。”
喻白不吭聲了,身體往里挪緊貼著墻。
沒一會兒,又窩回陸斷懷里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山頭的太陽還沒升起來,室內一片昏暗,躺在床上的陸斷在滿屋呼嚕聲中猛地睜開眼。
一屋子汗臭味糙漢,就他懷里圈了個又軟又香的,跟他媽做夢一樣。
喻白就蜷縮在他懷里,睡容寧靜,臉蛋紅潤,一條腿搭在陸斷腰上扣著,手抱著他的脖子,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他頸窩。
睡夢里無意識的親昵,幾乎黏在他身上。
陸斷喉結一滾,胸口劇烈地起伏兩下,腹部繃緊,全身熱得不行,感覺體內所有的熱浪都朝著下腹沖擊,聚集。
操,他突然呼吸一變,睜大眼睛,身體僵硬地挪開喻白,幾乎是狼狽地下床,出門。
開始迎著清晨的山風發泄怒跑,反思老子是變態。
喻白睡醒的時候才五點十分,居然滿屋子人都不在。
他睡得挺好,撓撓頭回自己宿舍洗漱,很巧地在洗漱間遇到了溫庭。
“喻白”溫庭抱著盆走過來,擔憂問候“昨天睡得還好嗎”
“挺好的。”喻白刷著牙,含糊道。
“那就行。”溫庭看起來有幾分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沒問,“一會兒曲文俊和趙粵要公開給你道歉,咱們吃完飯一起走吧”
喻白點點頭,吐掉牙膏沫子。
溫庭動了下唇,“昨天那些同學說的話你不用太在意”
“我知道的,沒關系。”喻白眼神明亮,有些疑惑地抿唇反問“溫同學,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說啊”
溫庭一愣,挪開視線,咳一聲,“就是后天不就周末了嗎,篝火晚會有可能分組做游戲”
他越說耳根子越熱,曬得比之前更黑一點的臉可疑變紅,俊朗五官顯得羞澀,一鼓作氣道“其實我也喜歡男生,喻白,我能不能邀請你跟我一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