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然低頭看向被他握住的空格的手指。
“我總覺得你最近好像在偷偷攛掇我去做什么。”樊星然偏著頭笑著。
“嗯。”空格道。
“你想攛掇我做什么”樊星然問。
“我想讓你去享受你已經得到,并且可以享受的東西。”
“那是什么東西”
“一切。”
空格即便
是在巨大的帳篷里,其實也是很拘束的。
他匍匐著脖頸,即便努力蜷縮可還是占據了帳篷內的大部分,可是樊星然沒有讓空格再繼續增大帳篷。
這樣就好像他們填滿了一處小家的感覺,樊星然莫名的喜歡,這樣他可以很隨意的就碰到空格。
所以也因此,空格的臉,空格的動作,都是近在咫尺。
看看。
因為他而很拘束的可怕的創世神,卻為他一個小小的人類去擔心這些復雜的完全不需要過多思考的事。
“我的這些經歷可能在你的生命中可沒有那么重要。”樊星然道。
“嗯。”空格更加彎下了后背,貼近了空格,“但是對你很重要。”
他是不是讓空格擔心了
明明不是心思細膩的巨大的怪物。
“前天,白楊也給我發消息,問我元旦怎么過,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樊星然將手機放在了身邊,緩緩道,“我沒有立刻回應。”
空格沒有回答。
“你知道這件事嗎”樊星然問。
空格搖頭。
“我現在打算答應了,我應該有時間去和白楊一起去喝一頓酒,然后回來和你撒酒瘋。”樊星然趴在了空格的雙腿上,“我會去買點煙花回來,讓你復制煙花,我們可以獨享一片巨大的煙花世界,嗯,會著火嗎”
“不會。”空格道。
“嗯。”
空格的雙腿并不好趴,像是在泥土上,不堅硬,但是也不柔軟。
可樊星然很喜歡,這是他的戀人。
“對不起啊,讓你老擔心我。”樊星然道。
“擔心戀人,是人類的美學。”空格道。
樊星然忍俊不禁“明明你學習人類的事,變得不太像中二病了,現在又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空格撇過頭,似乎也在想應該如何回答這個話題。
可是樊星然也只是調侃,并不需要空格的回答。
“我之前,見過了木森。”樊星然的笑意逐漸收攏,“現在也應該見見木森的媽媽了,我已經準備好很久了。”
樊星然很久都不曾面對木森的母親了。
在木森死去之后,他就沒有想過要再去看木森的媽媽一次。
但是現在,或許他有了足夠的勇氣和理由,去直面那個不曾直面過去的女人。
這段時間,樊星然是在冷靜,也是在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