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閉的同時,譚臣皺眉坐下。
他的手心好像還殘余著沈迭心臉上的溫度。
并非是溫熱,而是冰涼的。
不僅是沈迭心的臉是涼的,剛才握住他的手也一樣冰涼。
譚臣輕輕將手握成拳,默然看著沈迭心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句純白如雪的身軀再度浮現眼前
同時抬頭的還有譚臣一直抑制著的沖動。
他不可置信地呢喃“瘋了”
帶著在家里的一肚子火,譚臣直接沖到沈確在iight的包廂。
“給我根煙。”譚臣眉宇中凝聚著濃重的陰郁。
沈確一邊拿煙,一邊問“你不是回家當孝子了,怎么氣沖沖地就來了”
“孝子”譚臣咔嚓一聲給點上煙,冷笑著說“誰家孝子差點把飯桌都掀了。”
沈確“嘖”了一聲,“你和你家里的事還沒解決好啊,那個誰”
譚臣目光到來之前,沈確就及時把不該說的話收回,對正在臺上熱舞的人大喊“沒吃飯啊,跳賣力點,我花錢不是看你晃悠的”
今晚的沈確也像瘋了,不僅叫來一堆人,還點了很多人來唱歌跳舞。
包廂里鬧哄哄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空氣里懸浮著躁動的氣息,譚臣和沈確坐在一起,一包煙眨眼間就抽完了。
下午跟著沈確一起走的女歌手杜若湊了上來,她伸手勾著譚臣被拒,又改為緊挨著譚臣坐下。
杜若“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出來玩都高興點,怎么你們一個二個臉色都這么難看。”
譚臣不會把自己的心事輕易暴露出來。
尤其還是和杜若這種萍水相逢的人,不該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沈確卻像被戳到肺管子似的,憤然地罵了一聲。
“我好不容易才把那破事忘了,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提了,真他媽惡心。”
杜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我再提最后一下。”她看向譚臣,“下午那個小美人呢他怎么沒跟著你來。”
她出名的時間不長,但在娛樂圈已經泡了許久。
一般的美人,她見得太多,但轉眼都忘了。
可下午那驚鴻一瞥,她覺得自己能記一輩子
杜若回憶著那張漂亮的臉,感嘆道“我真很少見到長得那么好看的人,還想著多看他幾眼,給我自己找找微調思路呢。”
譚臣后仰著身體,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淡地說“想見,下次帶他出來。”
這句話背后的含義,沈確一想便知。
“他找你要錢是做什么的”
以沈確的身份,沒資格問譚臣。
可他實在氣惱,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抓過來。
譚臣漫不經心地將口中的煙吐了出來,等到沈確自己轉過頭去垂頭喪氣,才慢悠悠地說“這是我的事,你差不多得了。”
“可他不僅是男人假裝女人,他為了錢還什么都做,”沈確的語氣越發激動,“他到底在假清高什么啊”
譚臣皺眉,卻又想笑。
“他要是不清高,你要等把他脫光了才發現他是個男人。”
沈確的臉色變了又變,“你別惡心我。”
譚臣挑眉,“那你可要好好忍著了。”
“什么意思”
譚臣手指夾著煙,攤開手指,比了個“五”。
“五萬五十萬”
兩個答案都沒得到譚臣的肯定。
即便沈確已經提前感知到,譚臣將告訴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可當“五百萬,六個月,隨叫隨到。”說完之后,沈確還是脫口而出道“你瘋了”
“我清醒地不能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