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直播也就停在這,停在操場角落的雜草,和那些堆著的器材。
商南淮沒法在這找到沈灼野。
直播結束后他在這站了挺長一段時間,又不讓人跟著,繞了個大圈子,去找一片有活動板房的工地。
沒找著,這事叫商南淮有點慶幸畢竟要真這么準,夢里的事說不定就是真的了。
商南淮回了住處,躺在沈灼野住過的房間里,對著天花板想了半天,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那是片工地。
工地當然不會一直是工地,磚瓦會變成建筑,活動板房也會拆掉,不論怎么樣,也不可能留到現在。
商南淮揪著頭發,剛涌上來的睡意就又沒了,盯著天花板鬧心。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急著去夢里找人,恨不得爬起來去找個藥店買安眠藥,或者去什么地方找找沈灼野。
這么輾轉了半個晚上,好不容易從夢里爬起來,商南淮立刻抓緊時間,收拾了一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東西,殺去活動板房。
不論在現實還是夢里,沈灼野都的確挺守信用。
說等他,就真在活動板房等他,甚至還提前燒了爐子,熬了一鍋亂七八糟的燉菜。
沈灼野做菜的手藝還不差,色香味都有,熱騰騰的香氣四溢成功讓商影帝想起來,自己晚上忘了吃飯。
沈灼野看見他往身后藏的塑料袋,有些好奇“是什么”
“方便面。”商南淮摸了摸鼻子,扒拉幾下,“火腿腸,午餐肉。”
沈灼野把鍋蓋打開“扔下去就行,別下料包。”
商南淮拖著腳步磨蹭過去,依舊忍不住看沈灼野夢里的沈灼野看起來還是十六七歲,但說話做事,又明顯有后來的氣質。
這種事在夢里挺正常,商南淮拿不準的,是白天的經歷會不會影響夢境。
“我今天聽說了點事。”
商南淮打開袋方便面,把面餅放進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知道。”
沈灼野看了看他,干凈漆黑的眼睛叫商南淮一瞬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再說些什么,草草弄了弄火腿腸和午餐肉,胡亂扔進鍋里。
商南淮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你要不愿意,就當我沒聽過”
“沒關系。”沈灼野說,“我習慣了。”
商南淮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他有凳子不坐,非擠過去,挨著沈灼野烤火“不是壞事我像是收集你黑料的人嗎”
這回沈灼野倒是不太習慣,稍微往遠飄了飄,又弄出一陣風,吹開險些燎著商大影帝的火星,點了點頭。
商南淮“”
他今天堵心堵了一天,差點就忘了這人氣人的本事,忍不住氣樂了“過來”
沈灼野飄得離他更遠了點。
商南淮一話不說追上去,一把按住這人的膝蓋,把人拖回來“老實點我今天要不給你耳朵上打一排窟窿,我就不姓商”
沈灼野被他抓著一條腿,輕飄飄就拽過來。
商南淮攥著個一次性打耳洞機,因為手上的分量忍不住蹙眉,抬頭看了看沈灼野,想要開口,卻忽然怔了下。
“沈灼野”商南淮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腿疼”
“不疼。”沈灼野說,“我都是鬼了。”
商南淮已經對這句話免疫,把這人塞進唯一完整的椅子里,卷起他的褲腿,看膝蓋上盤踞的舊疤痕。
商南淮看得忍不住皺緊眉“這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