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誤會了她的沉默,成野渡眉頭擰得死緊“他們霍家內斗正嚴重,是你脫身的好機會。你甘心被他一直控制在身邊嗎”
林知言怎么甘心
她太需要一個清凈自在的環境,好好地喘息幾口了。
外面雨勢漸濃,大理石鋪就的臺階在燈光下反著鏡面的光澤,潮濕的空氣吸入肺腑,跟和了泥般沉重。
你不能現身,會連累到你的。
林知言尋了個拐角的視野盲區,認真地打字,把地址給我,我自己會過去。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過凝重,成野渡沒有堅持,掏出手機準備發送定位。
“幺幺,你要去哪里”
溫和含笑的聲音,就在此刻從助聽器中響起。
林知言渾身汗毛倒豎,猛然回頭,霍述就站在門廳下看她,暖黃的落在他英俊白皙的臉上,染不出半分暖意。
成野渡下意識橫手擋在林知言身前。
林知言呼吸都快停滯,如果她會說話,成野渡此刻一定會聽到她的尖叫別惹霍述快走
可惜成野渡壓根聽不到她混亂的心聲。
霍述黑沉沉的目光從成野渡身上掃過,像是刮起一層血肉似的,再輕飄飄落回林知言身上。
“幺幺,過來。”
他朝林知言略一抬手,聲音稱得上溫柔,“趁我還有耐心。”
現在還來得及,可以撒個謊糊弄過去。
林知言向前一步,一手負在在身后比手勢,示意成野渡趕緊走,卻反被他一把拉住“別聽他的去我摩托車上,他追不上。”
他下意識拉扯的動作,無疑是在激怒霍述。
果然,霍述眼眸微微一瞇,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呼吸,一把扯松了那條深藍色的領帶。
他一邊朝林知言走來,一邊慢條斯理地將領帶纏在手掌上,護住指關節。
林知言意識到不對勁,一把推開成野渡,食中二指比了個倒v的手勢,示意他走
然而已經晚了,一陣凌厲的拳風襲來,越過林知言的耳畔砸向成野渡。
精心訓練過的格斗手法,成野渡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瞬間踉蹌跌下臺階,摔在雨水中。
廳內的服務生看得驚心動魄,但沒人敢上來拉架。
林知言一把拉住霍述的腕子,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抱住,濕潤的瞳仁微顫,是制止,也是懇求。
霍述的腕子繃得很緊,筋脈鼓起,領帶包裹下的拳頭像是石頭般堅硬。這是他第一次動手,褪去溫柔貴氣的假象,仿佛黑街走出的西裝暴徒
感受到貼上來的柔軟體溫,霍述回過頭,那一瞬冰冷的眼神,讓她毛骨悚然。
“你在發抖,幺幺。因為冷嗎”
霍述漸漸松了拳頭,抬頭看了眼檐下的雨光,自顧自點頭,“這么大的雨,確實冷。”
他略一抬手,不遠處的司機便將車開了過來,停在階前。
司機
是了,怪不得她剛和成野渡見面,霍述就聞聲而動,原來還有個暗中監視一切的司機。
車門打開,林知言被霍述拉去了后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整個世界都仿佛暗了下來。霍述扔了手中的領帶,轉身看著林知言,抬手去碰她被雨水淋濕的鬢發
林知言下意識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