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辦法”
報警。
還真是五好公民的方案,霍述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按理說,任何人受到這種刺激,都會流露出陰暗的一面,詛咒、憤怒這些林知言統統沒有,干凈通透得讓人不忍褻瀆。
“就算抓到了又怎么樣,最多是不痛不癢地道個歉。”
他向前一步,手撐在料理臺上將林知言圈在懷中,低聲說,“你不恨他們嗎不想要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永遠消失
林知言嚇了一跳,險些摔掉手中的湯勺。
“很簡單的,只需要往輿論上加一把火,買水軍大量轉發始作俑者的微博,將戰火擴大,網上對你罵得越狠越好林老師怎么這副表情很不能理解,對嗎因為你現在定他的罪,最多拘留五日,只有情節嚴重,才可以送他去坐牢啊。”
他含著笑,語氣輕描淡寫。
那樣完美好看的笑容,可眼底卻又是那樣的沉寂,洇出泠泠的寒意。
“水軍的賬號我會想辦法處理干凈,保證不會有人查到操縱者的真實身份。到時候輿論反轉,那些被騙的網友就會倒戈相向,將欺負林老師的壞人噴得體無完膚。等到他聲名狼藉,悔恨無門,情急之下跳樓謝罪也未可知”
林知言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
他盤算怎么將對方逼上絕路,就跟描述中午吃什么飯菜一樣平靜。
背脊發寒,她咽了咽嗓子,打字的手都快不利索你是認真的嗎為什么會有這樣危險的想法
霍述深深地凝望著她。
半晌,他低低一笑,仿若春風化雪。
“當然是開玩笑的。”
霍述擁住怔愣的林知言,將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親昵地說,“我只是太擔心了,想讓你好受點。”
他的懷抱溫暖有力,林知言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實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就算討回公道,我也要用正確的方式,沒想過讓誰去死。
林知言泄憤似的揪著他后背的衣服,噼里啪啦打字,以后不許嚇我了
“好。”
男人的嗓音清清朗朗,乖順無比。
林知言給霍述分了一半餛飩,兩人就著沙發旁的地毯席地而坐,圍著圓幾邊吃邊聊。
拋卻所有的火樹銀花、浮華虛綺,此刻聞著食物的煙火氣,聊著瑣碎的小事,林知言才有了一點和霍述戀愛的真實感。
“你們公司老板的態度很微妙,這場官司即便林老師打贏了,以后再回到公司也不會好過。”
霍述聽她說完,一語命中要害。
林知言也擔心這點,一手捏著瓷勺一手打字說所以忙完手頭的兩家之后,我很可能,就不做助浴師了。
聞言,霍述放下勺子,專注地看著她“那你打算做什么呢繼續當老師嗎”
林知言搖搖頭除了做特教老師,我還想繼續深造專業技能,爭取能以繪畫的形式向世界表達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