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稹玉也低聲說了句“她本來就極有天賦,比我有天賦。”
其余四人齊齊偏頭看他,要是從前只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如今卻是有點信了。
秦宵是問劍宗內門弟子,這次是跟著師兄師姐出來長見識的,也是門內有天賦的弟子,沒想到會敗在第一輪,更沒想到桑慈是用問劍宗基礎劍訣將他打敗。
他臉色有些蒼白和困惑。
桑慈收了劍,本也不想多說什么,可想到先前對方看她時倒也沒有露出輕視和嘲諷,便多說了幾句。
“問劍宗的劍招你學得很好,可是太一板一眼了,劍勢行走過程中靈力跟不上調動,形成偏差,漏洞就大。”
“劍勢一旦偏差,劍意就弱了,發揮不出劍招威力。”
她就說這兩句,又不是對方師父,且只是自己的心得。
秦宵怔了一下,似想了一下桑慈的話,隨即深深看了一眼她。
“多謝。”
他撿起地上的劍,跳下了比武臺。
謝什么謝啊
這有什么好謝的
桑慈臉熱了一瞬,不自在地在比武臺上挽了個劍花。
與此同時,她感覺胸口的葉子再次隱隱有一股舒暢的力量彌散開來,快速彌補了剛才對戰中使用的靈力。
她扭頭心情頗好地朝臺下謝稹玉看了一眼。
謝稹玉朝她笑,目光深深。
桑慈想到剛才的事都被他看到了,面更熱了,正好此時下一位上臺了,她重新收拾了心情。
但這一次上臺的那位弟子顯然沒上一位素質好,上來就是對桑慈嘲諷一笑,顯然對她印象還停留在從前,認為剛才她贏了只是那位問劍宗弟子太弱。
桑慈的信心早就在平時與謝稹玉對練時建立了,此時一看,用比他更嘲諷的表情抬了抬下巴,等對方執劍沖來一招靈力爆發的劍勢時,她抬手橫劍在胸前,以更凌厲囂張的劍勢橫掃過去。
一招,就將其打飛。
她心里哼了一聲,道,平時和我喂招對劍的是謝稹玉,他都未曾嘲諷過我,你憑什么
打完,桑慈又看了一眼臺下的謝稹玉。
見他正看自己,心情愉悅。
謝稹玉認為桑慈直接到下一輪沒有問題,打算拿出玉簡問問江少凌青云臺那邊什么情況,余光忽然掃到也一個方向,他的視線定住。
隔著人群,他看到了沈無妄正站在那兒。
他一身白衣,頭上僅戴了一根木簪,但在人群里卻異常顯眼。
他看著臺上的桑慈,微微瞇著的目光膠著粘膩,唇角帶著溫柔笑意,仿佛那是他的所有物,每一寸每一厘。
謝稹玉眉目深了幾許。
沈無妄似察覺到謝稹玉的目光,慢吞吞轉過視線與他對視,他勾唇笑了一下。
謝稹玉臉色都沒變,平淡地移開了目光。
此時玉簡亮了,謝稹玉低頭去看,是江少凌傳來的師弟你為何還未來青云臺再下一個就到你了,速來
謝稹玉回了他稍等。
那一頭的江少凌已經坐立難安了,比自己比武還緊張,左盼右盼沒盼來謝稹玉就算了,連師妹都沒來觀戰,他頓時覺得有些寂寞。
好不容易等到回應,卻是如此冷冰冰的兩個字。
江少陵嘆氣真是師兄難為
皇帝不急太監急
謝稹玉再抬頭時,已經沒有沈無妄的身影。
“你看什么呢”
桑慈跳下劍臺,臉色紅潤,見謝稹玉目光朝一個方向,也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什么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