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稹玉“不去了。”
“真不去了”桑慈瞬間驚醒,“不是說要捉水妖嗎”
謝稹玉淡定“不去了,這么多人,少我一個不算少。”
沈無妄在這,他不可能放下如今毫無自保能力的桑慈去殺什么水妖。
“可是四大宗門弟子都在,我總覺得要有什么事發生,萬一有什么寶貝出世,你不去看看啊小劍仙”
桑慈話一說出口,就覺得指不定他們是在找什么寶貝,萬一謝稹玉錯過了怎么辦
被桑慈喊小劍仙,謝稹玉面熱,心中生出羞恥感。
“別叫我這個。”
“哪個”
“小、小劍仙。”
桑慈偏過頭去看謝稹玉的臉,謝稹玉別開了頭,不讓她看自己漲紅的臉色。
她不滿了“別人怎么可以這么叫”
“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了”
謝稹玉又不說話了,索性趁著沒人召出小行劍,踏劍往山下飛。
城門早就關了,當然是難不住他的,直接回到客棧,謝稹玉將桑慈屋子里的蠟燭點上,又替她將客棧的床單被褥換了,然后將她往屋子里一塞。
“我在隔壁。”
然后他將門一關。
桑慈“”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真是個木頭呆驢。
還沒給他看葉子呢
她在明亮的燭火里往床上一躺,本想拿出帕子蓋住臉,但摸了摸腰間系著的錦帕,發現再次遺落了。
也不知是不是在山上時掉的。
桑慈只好翻個身,把臉埋進被褥里。
深深地吸一口氣,都是謝稹玉的味道呢。
好睡。
隔壁的謝稹玉卻一晚上沒睡著。
一閉上眼,便是一些卑鄙的想法停不下來,他努力控制著聲息,嫌棄自己那些念頭。
他沒有她想的那么老實,也沒有她想的那么正直,更沒有她想的那么好,他不是她心中品性高潔的劍仙。
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機緣巧合走上了一條修仙的路。
他見過世間最骯臟的東西,他是裹著一身臟污淤泥爬到了仙人面前。
他長于齷齪之地,從沒見過純粹的東西。
他的父親是下九流的賭徒,賣兒賣妻,他的母親怨天怨地夜晚賣身白日醒了就打他罵他。
若是沒有師叔,他會在十一二歲就成了賣笑的倌兒,倚在人身下。
沒有自尊,沒有未來,又臟又臭。
他遠沒有她想的那么好。
謝稹玉垂下了眼睛,又按了按心口處,那里除了跳動的心,還有桑慈的靈根嵌在里面,他凝神調動靈力,全力蘊養。
寅時二刻的時候,謝稹玉的傳信玉簡亮了,他本不想理會,可玉簡接二連三地亮,顯然是江少凌傳來的。
拿起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