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也一直這樣在喊他。
“小慈”謝稹玉垂頭看著她,低聲喊道,“怎么了”
桑慈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轉過身和他并排走,也悶聲悶氣道“我這葉子是因為你長的。”
說這話,葉子不會發燙,她就要告訴他,這葉子是因為他長的。
事實本來如此。
謝稹玉聽得莫名,卻能察覺到她此時低落的情緒。
他想讓她開心點,就好像那時他從妖市出來時,她高高興興跟他說她救人了的樣子。
但他張了張嘴,半天只道一聲“小慈真厲害。”
桑慈“”
她懷疑他是在夸他自己,但是她沒有證據。
“那是怎么長的”謝稹玉被她看的面紅耳赤,稍稍不自然地移開眼,很快又問道。
桑慈沉默了下來。
謝稹玉忽然就明白了,他第一次將心中的猜測說出來“是不是不能說出來”
桑慈一下抓住他的手,眼睛晶亮地看著他,心中澎湃,她用力點頭。
謝稹玉見著她這個樣子,心中忽然泛起絲絲密密的疼。
沒有來由,無法追溯。
他忽然握緊了她的手,沉思了一會兒,這么些年看過一些書,自然知道一些事會有一些禁忌,雖然還搞不明白,但他已經漸漸確定小慈身上有秘密了。
“以后不能說出口的事就捏捏我的手。”謝稹玉低聲說道。
他的聲音在夜色下溫柔得像春水,將桑慈包裹其中。
桑慈點頭,眼睛濕潤,忽然道“謝稹玉,我不如你聰明。”
她向來在人前驕傲,小時候就對著謝稹玉驕傲得像小孔雀,從來不肯承認自己哪里不好,又哪里不如誰。
謝稹玉第一次聽她說這樣的話,卻一下伸手按住她的唇,不許她再說下去。
他始終記得初見桑慈時,她看過來時又好奇又嫌棄,可她嘴里又說著跟著她吃飽飯的樣子。
“沒有,我不聰明,我只是從小經歷的事多,見過的人多而已,小慈很聰明。”謝稹玉語氣平淡普通,仿佛說著一個不起眼的事實,卻又十分認真。
仿佛他心里一直都是這么想的。
這個木頭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話了
桑慈偏頭看著謝稹玉,心中快活又有些得意。
她也趕緊把葉子之前的事說給他聽,“之前我救人后,得到感謝后,胸口的葉子里像是有靈力彌漫出來的感覺,潤養著我的經脈,很舒服。”
說到最后一句,她有些遲疑,潤養經脈是她自己的猜測,如今她沒有靈根,這種感覺很縹緲沒有實質。
“東海離青陵仙府近,青陵仙府的典藏古籍是修仙界最多的,東海事畢,我們可以游學名義去一趟青陵仙府。去仙府藏書閣查一查有無相關記載。”
謝稹玉想了想,道。
青陵仙府靈氣充沛,屆時靈根蘊養結束置回小慈體內也有大益。
桑慈想到自己新交的朋友張欽余和林鳳娘也是青陵仙府的弟子,頓時心情愉悅。
走了這么段路又說了這么多話,她有點累了,或許是又到了當初那晚拔除靈根的時間,脊柱那酥酥麻麻的痛意開始一點點加重涌上來。
毫無征兆的,桑慈腿軟了一下,謝稹玉一下扶住她停了下來,在她面前蹲下來。
桑慈趴了上去,把臉埋在謝稹玉脖頸里,嗅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嘴唇都幾乎貼在他的皮膚上。
柔軟的唇瓣貼上去時,謝稹玉的脖子瞬間紅了。
他垂著頭差點趔趄一下。
“今晚你要去東海了嗎”桑慈閉上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