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小慈回來了”
林鳳娘忽然拍了拍張欽余的手臂。
張欽余哪用林鳳娘說,本就一直盯著那兒,但他忍不住余光看了一眼謝稹玉,這位鼎鼎大名的十七歲就上天英榜第七的流鳴山小劍仙。
只見他也抬起頭來,看向桑慈。
桑慈知道沈無妄一直在背后看著她。
他的視線如蛛絲一般粘膩,纏繞得她快要窒息,她忍不住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看到前面等著她的謝稹玉,她幾乎想提著裙子跑。
她看著謝稹玉平靜卻廣闊深邃地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一直到挨蹭到謝稹玉溫暖的身體,又握住他的手,她才漸漸情緒平復下來。
“我們下山。”謝稹玉反手握住桑慈的手。
轉身前,他遙遙與香樟樹下海站在那兒看著桑慈,一身寂寥落寞的沈無妄對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張欽余還想追上去問桑慈和沈無妄說了什么,卻被林鳳娘拉住。
林鳳娘掐了一把沒眼色的師弟的胳膊,小聲道“沒見到小慈情緒不太對啊”
張欽余雖然是個混不吝的性子,平時愛鬧,但被師姐這么一拽,想了一想,倒也不再提剛才的事。
“但是我們不該去東海邊了嗎”
林鳳娘遲疑地看了一眼正帶著桑慈下山的謝稹玉,又看了看還在山崖邊的自家陸師兄,“或許小慈和謝道友還有其他事要做。”
自家師兄還在這兒,兩人自然不好跟桑慈他們下山。
下山的路很黑,謝稹玉手里提了兩盞豬燈,沒有御劍,只是牽著桑慈的手慢吞吞往下走。
很奇怪,一個人在黑暗里時,她很害怕,可是謝稹玉在旁邊時,那些懼意便都消散了。
桑慈情緒徹底緩了過來,偏頭打量了謝稹玉兩下,咳咳兩聲。
燈火下,謝稹玉眉眼平和,他看了一眼桑慈,沒出聲。
桑慈本想憋著等他問,可她實在是憋不過謝稹玉的,很快就忍不住了,“你都不問問我剛剛和那沈狗說什么了”
沈狗。
謝稹玉聽著這個稱呼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桑慈又等了會兒,面朝著他倒著走,仰頭盯著他看,挑高了眉“真不問”
謝稹玉與她對視,“不問。”
桑慈便覺得提起沈無妄的事都很沒勁了,便也不想再提,她也不想才重生回來沒幾天便總繞著那屑小狗物聊。
“你還沒說狼耳朵哪兒買的呢”
謝稹玉想再次回避這個問題,但他清楚桑慈的性子,沉默半晌,道“大師兄給的,下次你去問他。”
桑慈沒有懷疑,這種古里古怪的東西也就像是大師兄會買的。
正干活的江少凌無故打了個噴嚏。
桑慈又想起之前自己編的劍穗,手腕一翻拿出來,一邊倒著走,一邊給謝稹玉的劍掛上去。
青翠的小桑葉像是從桑枝雕紋里長出來的一般。
“你覺得怎么樣”桑慈一臉矜持。
謝稹玉認真拿起劍端詳了一下,認真給出評價“有點胖。”
桑慈“”
她一下就炸毛了,指著那小桑葉,“這怎么就胖了桑葉不都這樣嗎細長的葉子那叫柳葉”
謝稹玉也不順她毛,認真與她辯論“這里,似乎太胖了。”
桑慈見他指著葉片最寬的地方,頓時和他理論了桑葉的樣貌形態應該怎樣如此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