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謝稹玉都同意退婚了,和她沒什么關系了,也就是一個沒關系的師兄,又有什么好看的
桑慈越想,越憤憤不平,加快了一朵蓮速度,快速回了慕樓峰,連梅館都沒拐一拐。
回去后,她便去了浴房,那兒有連接著后山泉水的浴池,冷熱皆有,脫了衣服后,她便將自己泡了進去。
本想洗過澡去梅館看看沈師兄傷勢如何了,可桑慈今日真的太累了。
她打算去床上瞇一會兒,等醒來再去看沈師兄。
在這之前,她吃了一顆洗靈丹,這是她偷偷下山時買的,據說每次睡前吃能增強靈根,盡早筑基,她已經連續吃了天了。
桑慈沾了床很快沉沉睡了過去,陷入了黑暗中。
“桑慈是我妻,我來替她雪恨。”
“小慈、小慈”
“愿有來生。”
“謝稹玉、謝稹玉”
嗚嗚,嗚嗚。
外面一聲驚雷,桑慈哭著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
雷光劈下來時,照出她驚恐悲極的神情,眼圈通紅,面色蒼白,眼淚汩汩淌在面頰上,唇瓣泛著金色。
“轟”
驚雷不停,黑夜驟亮,桑慈大口大口呼吸,瞪大的眼睛一時接受不了這樣刺眼的光。
周圍太亮了,她從黑暗里來,這里太亮了。
亮得她恍惚。
她茫然地轉頭看四周,熟悉的水紅色床幔,熟悉的擺設,本以為已經在記憶里久遠得快要遺忘,可看一眼,她的眼睛便不受控制變得模糊。
慕樓峰慕樓峰。
這里是慕樓峰。
桑慈渾渾噩噩,精神恍惚,眼睛卻一直在流淚,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分不清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她的腦海里都是血,都是謝稹玉的血。
她嗚咽著從床上翻身下來,卻像是不會走路了一樣,腿軟得直接踉蹌著跪在地上。
桑慈卻顧不上疼,在地上爬了兩步后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
都說人快要死的時候,會重新見到這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候。
在流鳴山在慕樓峰,就是她這短暫的一生里最美好的時候。
“轟”
又是一道驚雷落下,照亮了桑慈蒼白的臉,外面的雨很大,她走入雨中,恍惚之間門,竟是久違地感覺自己還活著。
不再是孤獨地被囚在黑色牢籠里,不再是觸摸不到任何東西,不再是隱藏在她身后。
她抬起臉看天,伸手接雨水,冰冰涼涼的,混著淚水滑進她嘴里,有點咸。
桑慈眨了眨眼,有什么從腦海里一閃而逝,可她此時顧不上了。
她顧不上了。
她得去找謝稹玉。
她要在神魂消失前去見謝稹玉,哪怕是最后一面,哪怕現在只是一場夢,一個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