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岐忍看了他們一眼。
老人說得隱晦,但聰慧如久岐忍,自然也聽得出來,危險指的不是玩家,而是這位醫生。
為什么危險
久岐忍重新將目光放到玩家的背后,趴著的動作讓玩家背后的傷口更加清晰,也更能夠讓她看清這傷口的猙獰。
之前久岐忍簡單用了一點酒精棉幫玩家清洗了傷口,但這顯然是不夠的,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有更加全面的醫療設備與藥物。
但是沒有,這是來自小野父子的回復,用于治療的物資是最珍貴的,尤其是在末日的環境下,因此久岐忍沒有強求。
可現在看來,他們并沒有說實話。
人的天性是自私的,她可以理解,物資不是絕對的沒有,而是有限,在物資有限的情況下,人不會隨意釋放自己的善心,而是要去衡量、判斷事物的價值。
作為聚集地的領頭人,老人需要考慮的是這里所有人對藥品的需求,而不是將藥品用在一個受到嚴重污染的人身上。
而醫生,同樣也應該是一個珍貴的資源,所以老人不愿意讓醫生為玩家醫治,因為醫治的過程同樣存在風險。
什么風險
久岐忍低下頭,用帶著手套的手輕輕撫摸玩家的傷口,黑色的汁液順著她指尖的按壓流出,若是割開的話,里面怕是會噴射出帶有污染的液體吧。
不難想象那樣的情景。
按照小野健人的說法,想要避免污染進一步擴散,最好的辦法就是切除感染的組織,所以小野健人沒有左臂,他的父親右半張臉被割掉,這些都是切除后的證明。
這樣具備一定風險的治療,在他們的當初是怎么完成的呢
“危險又怎樣”清水醫生走到玩家身邊,將醫療箱放下,“我的母親可以做手術,我的哥哥可以做手術,為什么我不可以”
她的話語似乎透露了某種過往。
不過她沒有多說,而是看向久岐忍“好了,擺正患者的姿勢我知道這里不是無菌,相反空氣里的輻射大得可怕。”
“但是我們沒得選擇,不是嗎”她平靜地微笑著,“我不能保證手術的成功率,甚至沒有做好防護的我們兩個人也可能被感染,你怕不怕”
她瘋了。
精神上,有什么東西,壞掉了。
不過在這樣的末日,又有誰不瘋呢
久岐忍不想讓一個瘋子去醫治玩家,想死去哪里都行,她無意勸導這樣的人,在她看來,自己此刻的核心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治好玩家。
于是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是極致的冷靜“你來說明,手術我來做。”
刀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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