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之后,也不等謝利爾開口,他就繼續說道“是因為算出我會來”
說話間,他就著被謝利爾的手抓住手腕的姿勢,往下傾身,結實有力的手臂撐著沙發背墊的上端,將謝利爾整個人困在沙發與自己的胸膛之間。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的陰影也完全籠罩下來,剎那間,一種似深海般壓抑的幽冷氣息,夾雜著濃烈的侵略性,朝著謝利爾侵襲而來。
像是有意識一樣,將謝利爾整個人包圍在其中。
“所以是在特意等我嗎”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與留聲機里傳來的弦樂持平。
說完這話,他就沒再開口,只是目光牢牢鎖定著謝利爾,似乎在等謝利爾給出回應。
謝利爾抬了抬眼皮,收回了那只抓著蘭斯林手腕的手,“確實是在等你。”他的語氣輕淺,帶著幾分慢條斯理的意味。
聽到謝利爾的回答,蘭斯林眸光動了動,唇角勾起一抹略顯邪氣的弧度。
他直視著謝利爾暗金色的狐貍眼,上半身再一次往下靠近,直到鼻尖快與謝利爾的鼻尖碰到一起,才停下來。
見謝利爾沒有絲毫的慌亂與緊張,蘭斯林并不意外的緩緩問道“你知道我來干什么嗎”
由于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他這說話時,呼出來的氣息盡數噴灑到謝利爾的雙唇,縈縈繞繞間,就像是一種另類的接吻。
謝利爾聞言,輕輕笑了笑,他并沒有回答蘭斯林的問題,而是將手放在了蘭斯林的后腦勺。
蘭斯林身體微頓。
對于人魚來說,頭部并不是致命之處,但是也不能被隨意觸碰。
不過蘭斯林并不在意那些,此刻,他反而舔了舔唇角,淺藍色的眼瞳里閃過一抹壓抑著的兇狠幽光,似乎對于謝利爾接下來會要做什么很是期待。
謝利爾不疾不徐的說“我其實很不喜歡被壓制。”話落,他抓著蘭斯林的發絲將他的腦袋往后一扯。
蘭斯林疼得輕嘶了一聲,不得不順著謝利爾手部的力道將彼此的距離拉遠。
也就是在這個空擋,謝利爾拽著
他的衣領翻身而上,瞬間將雙方的位置做了對調。
這下,位于上方的人,變成了謝利爾。
而整個過程,不過在眨眼之間。
蘭斯林的瞳孔微微瑟縮了一下,在意識到眼前這個黑發青年比他想象的更厲害之后,他眼尾有些興奮的飛揚,愉快又肆意的笑起來。
謝利爾居高臨下的看著蘭斯林,青蔥嫩白的指尖從蘭斯林的發絲滑過他的耳根,沿著下顎的弧度來到蘭斯林的下巴。
他手部用力,帶著幾分強硬的捏著蘭斯林的下頷,“比起剛剛那樣,我比較喜歡這樣說話。”
此刻,蘭斯林一點也沒有被反鉗制的不悅。
不僅如此,他看向謝利爾的眼神反而變得熾熱起來。
他的喉結滾動,順勢握住謝利爾的手腕,然后微微偏頭,就這么在謝利爾的視線下,親昵十足的吻了一下謝利爾的指節。
而謝利爾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似乎蘭斯林這一個淺淡的吻,并沒有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蘭斯林輕嘖一聲,像是有些不滿意謝利爾的反應,下一秒他直接張開嘴,用尖利的牙齒咬住了謝利爾的手指。
這次,謝利爾的神色有了些變化,“我記得你是人魚,不是狗。”最后這半句,謝利爾加重了些語氣,特別是這個“狗”字,說得格外清晰。
蘭斯林也不惱,只是收回了牙齒,不甚在意的笑道“是人魚也好,狗也罷,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沒什么不好的。”
謝利爾沒說話,看了眼被蘭斯林的牙齒咬過的指尖,就著蘭斯林的衣領開始擦手。
蘭斯林也任由謝利爾把自己的衣服當成是手帕。
等謝利爾將手擦干凈之后,他才再一次向謝利爾發出了邀請“要跟我一起去深藍之海嗎”
謝利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反問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重要嗎”以他對這個光明神化身的了解,對方雖然是在詢問他,但其實并沒有給他拒絕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