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星星點點的微弱光亮映入眼前的這雙漂亮桃花眼中,熠熠生輝。裴子燁瞳孔微縮,愣愣盯著連星茗看,當初他得知自己還有一樁娃娃親時都沒像現在這樣震驚
許久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音干啞問“你怎么會放出這種傳言”
連星茗起身,將剪刀與紗布收好,又添了燭油,拿了本琴譜準備挑燈苦讀。
幾乎他走到哪里,裴子燁的視線就緊跟到哪里,在屋子里繞了一大圈,才最終繞回書桌邊,連星茗放下燭臺,見這人竟然還在盯著自己看,他好笑挑了下眉道“裴少俠的政策論不及格這么明顯的事情,有必要問么。”
燭光從側面而來,搖曳的暖光將他漂亮的眉眼映照得更清晰,那些光暈從眉峰溜到眉尾,又隨著眉尾的輕挑涌動的一瞬,裴子燁的心仿佛也被高高挑起到柔軟的云端,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強行按耐下心底的燥熱,他面色不變點了點頭說“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好,也省的我多費口舌。更深露重,裴少俠路上小心。”連星茗才發現桌上還留著小藥瓶,他只能起身又去放藥。
裴子燁臨走前,看見連星茗再一次將藥瓶放到了柜子最上層,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唇角勾起,返程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許多。
兩日后,他回到了大燕皇宮。
燕王妃等待已久,見面便問“如何,傳聞究竟是誰傳的”
裴子燁落座,牛飲了一罐茶,才勾唇說“是他自己傳的。”
燕王妃聽完,并不覺得驚訝,點頭“看來他也聽聞佛貍欲退婚的謠言,為了穩定民心才想出這個法子。”
“不,沒那么簡單。”裴子燁低笑一聲。
燕王妃“”
“子燁認為,這兩個謠言均是他所傳。”裴子燁道“破而后立的道理王妃不懂民眾本就認為我與他無感情維系,那他便先傳出我倆婚事有變,再傳他喜歡我,如此一來便是破而后立,兩國人民心中的疑慮自然消散。”
燕王妃遲疑“可他若想破而后立,借佛貍皇室來回應豈不是更能穩定人心”
裴子燁一臉你怎么還不懂“以傳言攻克傳言才更顯真實。況且,他這樣做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想假公濟私。”
“”
燕王妃啞然問“濟什么私”
裴子燁坐直身形,頗不含蓄地咧嘴一笑,悄聲“他想濟的私,是我。”
燕王妃尾音微顫“啊”
“王妃這都沒看出來嗎”裴子燁面色紅潤,眼睛亮得驚人,把劍扔到一側掰著手指頭細細數“第一次見面,他分桃分桃是什么意思王妃明白吧第二次見面,他就將我送給他的藥放在最上層抽屜,和他的老婆琴放在一起老婆琴,老婆琴,這種暗示是個人都能看得懂吧后來他更是憂心我的政策論是否及格,他還關心我返程是否安全,不止一次關心此為情到濃時呼之欲出還有,我的腳步聲他一下子就能聽得出來他他還叫我裴少俠,多次夸贊我威名赫赫”說話間薄唇無意識地揚起,一憋再憋到底是沒有憋住,裴子燁難以自制蹦起
“真相已經無比清晰他這是想借著傳言對我表白心意啊,太隱蔽了,太隱蔽了若不是子燁聰慧有加,差點就沒發現”
“”
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