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不是”男人錘著胸口,著急證明自己的身體十分健康,“我一點也沒被吸走陽氣,掉頭發就是熬夜壓力大,之前休息了一段時間力氣也回來了你們別聽她瞎說”
哪里還有人聽他的話。
剛才還壓著秀蓮和孩子的男人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黃少言趁此空擋,眼疾手快地穿過人群,抱起嚎啕大哭的女嬰就跑。
秀芬努力在后面為她打掩護,但還是讓眼尖的村民給發現了。
“誒那妖女跑了千萬別讓她跑,我們也得把她獻祭了才行,大家快追快追啊”
冷冽的風如同小刀在臉頰刮過一下又一下,黃少言忍著疼卻絲毫不敢慢下腳步。
她低身穿過小道的灌木叢,頭也不回地狂奔,穿著大花襖子的身影如同風一般從眾人眼前一閃而過。
“來福來福”她一邊跑一邊召喚幫手。
“汪汪汪汪汪”
“幫我攔住他們”
養狗千日用在一時,是到小金毛報恩的時候了。
“汪汪汪”
主人別怕,來福的朋友們也來啦
來福領著幾十只流浪犬,整齊地分為二隊包抄追趕黃少言的村民。
它們以犬吠威嚇,不過在挨了幾棍子后一個個都發脾氣了,張嘴就咬,其中就屬那條渾身黑亮的村霸狗咬最狠,一口下去差點扒掉秀蓮老公半塊肉。
因為它們爭取的時間,黃少言終于能繞回大路跳上來時騎的二輪。
學著秀芬來時的樣子,她狂蹬二十里地沖向醫館。
一直等到大腿快要爆炸,才終于看見“銀花醫館”的字樣。
黃少言喘著粗氣把凍暈的孩子往金銀花懷里一放,掏手機就報警。
“喂,這里是銀花醫館,我舉報有村民聚眾迷信,要淹死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對,是我黃少言,請你們盡快派人過來。”
派出所的車很快到達現場,把那群在河邊捂著傷口直叫喚的人全拷上了,把他們挨個送去鎮上醫院打過狂犬疫苗,然后押回派出所。
不過兩個小時的審問,穿假道袍的神棍便全招了。
“對,是我毒死了那只狗,是我給他家井水下毒,是我按的紅手印但我又沒殺人,你們憑什么。”
“沒殺人”
黃少言掰著手指把他過去干過的那些事全給捅出來。
“半年前,陳家的大兒子,八個月前,李家的兒媳婦,還有一年
前”
她按照時間一個個倒數過去,順便把證據直接喂到警察嘴邊,“這些哪個不是你以驅邪招魂的詐騙招數害死的”
一聽這么多條人命,警察連夜查證,結果算出來一共是十二名受害人。
那些人無不被他以獻祭驅邪的借口,或淹死或燒死,死后連個墓碑都沒有立。
最諷刺的是,他害死了這些人,卻反而能從他們的家屬身上得到大筆錢財,人家還對他感恩戴德一口一個謝謝大師救命。
那可是十多條人命,在這個搶劫都很少發生的小村莊屬實是驚天大案。
派出所所長當場就給上級領導打電話,請求重案組人員協助。
案件鬧大,因此在熱搜上掛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