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大家總是喜歡盯著她的頭頂看。
為什么自己紅得那么快。
為什么
“不會吧,這段時間我腦袋頂上一直帶著這玩意”她差點讓牙膏沫嗆到。
“銀花阿婆,銀花阿婆”
黃少言嘴都顧不上擦,急匆匆下樓喊人。
“怎么了,一大早上的嘰嘰喳喳。”金銀花正在廚房煮粥,轉頭就給她遞了一勺。
黃少言忍著燙吞下,然后迫不及待地伸手指著自己的腦袋。
你是不是一直能看見這個
金銀花“哎呦”一聲,“你自己不知道呢”
我當然不知道
要是知道就不在腦袋里想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金銀花仔細回想,然后表示認同,“嗯,你腦袋里一天到晚想得確實都不是什么正經玩意。”
“今天是三輪大伯襪子破了個洞,前天是來福看上了村口的翠花,還有大前天賣菜的和殺豬的搞外遇也全讓你捅出來了。”
“你看現在,大家伙們為了看熱鬧,就
算腳上得個雞眼也非得上醫館來掛個號。”
她嘿嘿一笑,“別說,我這小破館一大半收入都靠你。”
“您還取笑我”黃少言耷拉著一張臉,“完蛋,我這一天天的泄露多少天機啊。”
怪不得卦象說她今有大劫,合著在這等著她。
“沒事,我們現在都已經習慣了,不過換以前,肯定把你當什么妖魔鬼怪抓去燒。”剛說完,金銀花立刻拍嘴巴,“呸呸呸你瞧我這嘴凈說些不吉利的。”
“別擔心啊,三條腿兩個頭的人我都見過了,你腦門上冒倆字算什么稀奇事。”
“怪不得周明會找上門呢。”
“什么什么明”
“沒什么。”黃少言擺擺手,抽了張小板凳自個兒坐門口消化去了。
不過習慣這事哪兒是那么容易改的。
就算她再努力壓抑內心情緒,做到面無表情,但還是擋不住腦袋上的真心話瞬間碼出二里地。
隔壁村秀芬大清早上醫館來找人,老遠就看見她跟復讀機似的在那制造彈幕垃圾。
完了完了完了瘋了瘋了瘋了救命救命救命
“黃醫師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她扭頭跟同行的朋友說話。
“是啊,看著臉色好差。”朋友皺眉,“現在找她說這個事,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能不說合著不是你侄女你不著急是吧。”
“我沒說不管你侄女,我是說黃醫師她”
兩人終究還是磨磨唧唧地走到醫館前。
“早啊,黃醫師。”
看見客人,黃少言立刻起身,“秀芬姨,你們來這么早快里面坐。”
“謝謝黃醫師。”
把人請進屋,她去拿紙杯,“外頭很冷吧,我給你們去泡點熱茶。”
她微笑的表情看不去異樣,轉身時腦袋頂上一連串字卻冒出來。
好煩好煩好煩,今天好煩不想上班
我自己的事都沒解決我怎么給人看病我怎么看
秀芬坐在原地打了個哆嗦,內心打退堂鼓。
“那什么咱還和黃醫師說嗎”
“廢話,剛才在外面不是你堅持要來的。”
“要不你幫我說一下”
“我不說,你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