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自己叫金銀花,年輕的時候在城里的中醫院做過主治醫師,攢了點錢就回老家開醫館了。
起初她是為了貼身照看患有慢性疾病的母親才選擇留在老家,開醫館只是維持基本生計。
但慢慢的她發現村里還有很多像她母親一樣的病人,不論大病小病都靠硬抗,甚至拿著不知道誰傳出來的偏方就自顧自地喝。
等到身體真的出了大問題,人快不行了,卻因為村子地處偏遠小路崎嶇,沒法立即去到鎮上的醫院求救。
到底是醫者仁心,所以即便后期母親的病情大有好轉,她也沒有選擇離開村子。
這醫館一開就是六十幾年。
如今金銀花已年過九十,每天五點起床給那些比自己還年輕力壯的病人把脈。
“我前幾天把房間收拾了一下,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添的,過兩天我去鎮上給你買。”
金銀花的醫館就開在自己家,房子一共兩層,一樓是醫館和廚房二樓是臥室。
房子有些年頭,墻壁上的黃斑和霉痕已經難以清洗干凈。
不過房間還是收拾得很干凈,蓬松的被子上還有被太陽曬過的好聞氣味。
“謝謝阿婆,有地方睡就行了,其他生活用品我自己有帶。”
金銀花呵呵笑地拍她的肩,“你個小女娃可真好養活,神仙娘娘果然給我挑了個好學徒來。”
她之前招的人,來時個個信誓旦旦保證為了學好中醫再苦再累也不怕,結果住得久了不是嫌飯菜不好吃就是嫌洗澡不方便,時不時得往鎮上跑。
反正到最后沒有一個能夠在這待超過一個月的,她后來也看開了,順其自然懶得再招來招去的。
“等集市的時候,阿婆給你上鎮里頭買好吃的去,那里有家肉餅皮薄多汁別提多香了。”
“好啊。”黃少言突然想起一事,“對了阿婆,我過兩天能把我家狗帶來嗎”
偶爾出一次門她可以拜托鄰居幫忙帶一下來福,但這次出來實習至少得二個月起步,怎么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了。
“帶狗來行啊,怎么不行。”金銀花帶她到自家的院子后,“我這養了好幾條土狗呢,多個伴多份樂趣。”
村里流浪狗多,野性也大,偶爾還會嚇到老人和小孩。
她想著這些人摔壞了還得自己費功夫治,那還不如從根源解決,把那些狗都收養下來。
有幾條流浪狗剛帶回家的時候齜牙咧嘴兇得很,不過還好,狗是通人性的動物,和金銀花相處得久了脾氣慢慢變得溫和,不止不兇人還會主動幫她看著田里的菜。
“這么多狗朋友,來福一定很開心。”
遠在a市的來福,此時還不知道黃少言給自己找了這么一群不是善茬的玩伴,正搖著尾巴向鄰居阿姨討肉吃。
黃少言在金銀花旁邊跟了幾天,大概熟悉各個流程后,便能夠做到獨自看診。
金銀花起初還擔心她
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處理不過來,結果相處幾天下來發現她不止對本專業的藥理知識貯備豐富,在辯證、治療、經方上也很有自己的見解。
如此熟練,完全不像新手。
“我養母以前也幫人看點小毛病,我從小跟在她身邊就耳濡目染了些,她說十道九醫,我可以不用但不可以不學。”
由易入醫要比按普通的路子走快些,黃少言悟性高基礎好,所以早早就學有小成把行醫資格證搞到手了。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厲害,不像我那個時候死讀書哈哈哈。”金銀花直夸她有本事。
親眼見識過黃少言的厲害后,老太太逐漸放手讓她獨立去做。
除非來了幾個信不過黃少言這張年輕面孔,非要她本人來看的病人,其他時間都可以悠閑地坐著休息。
黃少言也慢慢習慣同醫館里的鄉民們打交道,每天看病、種菜、擼狗,日子過得好不快樂。
偶爾她會在粉絲的催更下直播一會兒日常,空閑的時候抽獎算一卦。
這樣的直播我能看上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