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該早點聽你祖宗的話,拍她想看的電視。”
“不。”導演梗著脖子,“我對自己的創作很有信心,這部古裝賽博穿越仙俠機械偶像劇,一定能火”
機械賽博古裝穿越仙俠。
您是要拍拯救者穿著機械戰甲和腳踏祥云的神仙大打七百個來回嗎
她小聲提醒,“你再這樣拍下去,連評分三點三的口碑都保證不了。”
導演一意孤
行,“我不信,這個金點子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你們就是嫉妒我的才華。”
聽人一聲勸,有些才華不如沒有。
不用想,第二天晚上,黃少言又是被導演的尖叫聲吵醒的。
她習以為常地刷卡進門,眼睛都懶得睜。
“又怎么了”
穿著浴袍的導演夾著腿從浴室跑出來。
“我剛剛在洗澡,房間突然短路浴室里全黑了,然后一陣冷風刮過廁所門打開,我祖宗她”
黃少言看一眼在他身后捂嘴偷笑的老太太。
“她老人家又怎么了”
“她捏我的屁股,還說我的皮膚沒彈性手感不好嗚嗚嗚嗚”
她差點沒笑出聲。
合著老太太說她閱男無數,就是這么閱的
“要是不想有下次,你就答應她重新拍吧。”
黃少言懶洋洋地打了哈欠,“反正你祖宗有錢,重新拍攝的賠償她會捎給你的。”
“我不。”導演咬住浴巾的一角,“誰都不能阻止我的自由創作,我有身為電影人的尊嚴”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尊嚴能撐多久。”
果然,導演很快就扛不住了。
有前兩天的經驗,他這次猛灌黑咖啡死撐著一夜沒睡。
好不容易撐到太陽出來,才悄悄打了個盹,誰知道一醒來就看見一把尖銳的剪刀懸掛在腦門上,枕頭邊還三根擺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以及字條。
字條上寫的是再不重拍,下次就不止拔你三根頭發了。
導演含淚妥協了。
那天他深刻的意識到,自由創作不是他的尊嚴,頭發才是。
但他還是抱有最有一絲希望,求黃少言算了一卦。
“大師您給我算算,這劇到底按我倆誰的創意拍好點。”
“那確實是你祖宗的。”
“行我拍。”導演一咬牙答應了。
趁著三天期限還沒到,老太太抓緊時間向她的曾曾曾孫描述自己的想法。
“別怕,哀家在地府一天追十部劇,對這玩意不比你陌生。”
“我告訴你,你就按我的主意拍,拍個百八十集,絕對能火。”
“知道了,祖宗,您快回去吧。”
“行,那拍攝資金我過兩天托夢給你送來。”老太太揉揉脖子,“哎呦,這幾天照顧你給我累的,得趕緊回地府好好歇歇。”
導演您照顧我什么了給我留心理陰影還差不多。
黃少言領著她往黃泉路上走,臨近鬼門關,問了個問題。
“您既然這么好說話,為什么之前來的鬼差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回去”
“他們一上來就拿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我身上套,我覺得不舒服就隨手掙開。”老太太說起這個還有幾分要控訴的意思,“誰知道他們一個個法力這么低,我輕輕一碰差點就灰飛煙滅了,這不是你們現代人說的碰瓷么。
”